“先生,要我说,季小姐虽然和暖暖长得很像,但她始终不是暖暖小姐,两人性格迥异,暖暖小姐温柔如水,而季暖却是另一个极端,她性格很要强,太有自己的主见,手段也狠辣,这样的女人美则美矣,但是很危险。”
季暖出身和暖暖不一样,暖暖是时家的独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宠爱,单纯美好,清新如一朵茉莉花。
而季暖,从小失去母亲,又被继母欺压了多年,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女人,神秘而危险。
林安很想提醒顾北霆,真正的暖暖,的的确确已经死了,化成了灰,腹中的骨肉也没了。
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林安从后视镜瞟见,男人开了一瓶矿泉水,将止痛药片丢进嘴里,大口灌了几口矿泉水。
“先生,夫人说您不能吃太多止痛药,一次性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林安忧心忡忡。
“回顾宅。”顾北霆一开口,声线沙哑到了极点。
“是。”
顾北霆好久没有回私人宅邸了,那里在半山腰,是顾夫人亲自挑选的风水宝地,住了两年,顾北霆的身体竟然真的好了许多。
抵达顾宅,已是中午。
顾北霆松了领带往里面走。
林安跟在身后,看到客厅沙发上居然睡着一个女人,“顾小姐?”
因为顾北霆不喜欢顾天真,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只允许他喊‘顾小姐’,连喊一声‘大小姐’都不被允许。
“哥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你回国了都不告诉我。”顾天真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顾北霆面前,站定。
顾天真今天故意没有化妆,一张素淡的小脸,配上一身纯白的纱裙,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北霆本就薄凉的眉眼,在看到顾天真的那一刻,更加冷凝。
“哥哥,我想你了,我就来看你了,我花了好大的劲,才从妈妈那里偷到了别墅的钥匙,你不高兴吗,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顾天真委屈巴巴地皱着一张脸,娇嗔撒娇。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只怕林安看着这张脸都会为之动容。
只可惜……
“林安,以后在别墅多配备一个保安人员,谁都不允许放进来。”顾北霆无视顾天真,仿佛顾天真只是地上的一个垃圾,冷淡吩咐,“扔出去。”
“是。”林安比了个手势,“顾小姐,请你出去。”
“我不走,哥哥,你休想赶走我,你不能赶走我!林安!放手!”不管顾天真大叫大闹,都无济于事,还是被林安扔了出去。
“哥哥!你不能和季暖那个女人在一起!她就是个祸害!”顾天真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林安递给顾天真一张纸,“擦擦吧。”
顾天真瞪了眼林安,“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转头上了车,红色的法拉利,招摇地绝尘而去。
林安望着顾天真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当初如果不是顾天真从中作梗,暖暖又怎么会一尸两命。
如果不是为了顾天真能活命,他们对时家隐瞒了暖暖死亡的真相,只怕现在顾天真已经化成了白骨了。
顾北霆也因为顾天真,和顾家一刀两断。
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到顾家了。
回来后,季暖驱车去了方媛的公寓,睡了足足一整天,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继续倒下来睡。
季暖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车撞飞,身体在空中形成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坠地的一瞬间,血肉都仿佛被震碎了,那种疼痛那么真实。
季暖霍的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场梦,蓦的松了口气。
天色还没有放亮,才是五点多的样子。
季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噜噜喝了两杯,放下水杯,这才喘上了一口气,找到了一丝活着的感觉。
海城入秋后,天气每日渐冷,季暖从衣柜里找到一条风衣长裙,穿在身上,随便化了个淡妆,便出了门。
顾北霆的公寓。
季暖没想到顾北霆会在,她一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男人。
室内弥漫着浓厚的烟草气味。
季暖捂住鼻子,眉心紧皱着。
室内,窗帘都被拉上,见不到一丝光线。
季暖敞开门,脱了鞋子,悄悄地走了进去。
茶几旁边,竟然堆放着许多烟草,还有两盒‘布洛芬’。
这是……止痛药?
季暖吃了一惊,看向了睡在沙发上的男人。
仿佛一夜之间,胡茬就长了出来。
季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这么疲惫的样子,下巴都是青色的胡茬,眼圈沉淀了黑色素,估计再深一点都可以跑进动物园当熊猫了,碎发也凌乱地搭在头上,看上去沧桑又疲惫。
季暖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扔了一地的烟蒂,动作细微而小心,几乎没怎么发出声音。
在她拿起药盒的时候,发出了一点点细微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人睡得太浅了,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季暖静止在原地,慢慢地,男人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季暖,冷瞳闪过了一丝淡淡的不悦,“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犹如被什么利器划破了咽喉一样,沙哑到了极致。
季暖愣了一下,“你饿不饿,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到?!”男人的声音已经透出了一丝阴寒了。
“顾北霆,你抽烟了,你还吃了这么多止痛药,这样对身体不好。”季暖将止痛药也一并扔进了垃圾桶,“对肝脏不好,以后不要这样了。”
“季小姐,请问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北霆起身,抓住季暖的手,“这是我家,你这样的行为属于闯空门,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季暖被顾北霆,抓着手腕,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房间门口,顾北霆狠狠地将她往地上一扔,季暖毫无预兆地往后倒,脊梁骨撞击到了坚硬的地板。
季暖疼得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顾不得疼痛了,抬头,眼底充盈着泪水,“顾北霆,我没有恶意。”
“是,你没有恶意,你只是有目的!如果今天我手上没有和高程建筑的招标合作权,你还会像今天一样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