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闹什么？不要再让我看到下次。”林安让保安把季暖放下来，来到季暖面前，“季小姐，抱歉，我跟北霆聊过了，他说暂时还不想看到你，还希望你能让他静静。”
“我知道了。”季暖垂眸，转身离开了金融大厦。
大厦里开着温热的中央空调，一离开大厦，冰凉的秋风就扑面而来。
季暖冷得牙齿打了个寒颤，她环抱起了双臂，在原地站了一会，才上了车。
顾北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转身将咖啡杯放回了老板桌上。
“先生，您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见季暖小姐吗，她上去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女人，只要您一天不见到她，把高程建筑的合作方案给她，她就绝对不会罢休的。”
顾北霆在老板椅上坐下，背靠着椅背，阖眸假寐，听到林安的话，淡淡掀动了下眼皮，“知道了。”
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了几颗止痛药。
“先生，您不能再吃药了。”林安上前，大着胆子，从顾北霆的手上，抢过了药片，“您再吃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
比起心脏痛苦的感觉，死亡又算什么。
顾北霆唇角泛起了一丝苦意，“林安，给我。”
“恕属下难从命。”林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顾北霆掀开眼眸，那双冷冷的，深不可测的黑瞳，倒映着林安的脸，“林安，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我这都是为了先生您的身体健康着想。”林安都想跪下了，“为了您的身体，少吃点药物吧。”
离开顾北霆的办公室，林安在网上查找了关于心脏疾病的医生。
发现一位专门做心脏手术的医生，很有权威，据说可以治疗心脏的各种疾病，从医多年，做了几百台手术，只有一台手术是因为患者大闹现场，从而导致手术失败。
林安联系了医生，预定了时间。
这个医生在美国，预定的患者很多，都排到了一年后。
林安好说歹说，才将号码提前了几位。
不过即便如此，时间也要等到半年后。
半年的时间，先生那你一定要撑住啊。
林安紧紧地握着手机，担心写满了整张俊秀的脸。
“小暖，你知道吗，我刚刚将事情顺了一遍，我意外发现，季雪和黄艳之前还有很多次想陷害你，但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保护你，你继母派出的那些人全都无功而返，到底是谁暗恋你，居然在背后保护你。”
洗过澡，季暖的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摊铺在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电话免提，方媛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有人在背后保护我？”季暖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记忆，“我似乎记得，有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但是回头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
“那就是了，肯定有人在背后保护你。暗恋你的人太多了小暖，你继母肯定要气死了！哈哈哈！”
方媛大笑。
季暖也忍不住跟着莞尔。
忽然她眼前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她猛地坐起身，“小媛！我想到了！”
方媛哇哇大叫，“什么什么？”
翌日下午，季暖开车去了海边。
海城的这个白沙滩，是国内的著名旅游景点，推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一年下来客流量不小。
下午了，人没有这么多了。
季暖脱了鞋，漫步在沙滩上，她朝远处看了一眼，然后径直朝着海里走去……
躲在季暖暗处的黑衣人，看着季暖整个人没入了海水。
一秒，两秒……已经整整一分钟了，还没见人浮出水面。
黑衣人哪里顾得其他，连忙冲了过去，跳进海里。
季暖浮出水面，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衣服，“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孟氏财阀。
高层办公室。
孟泽深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坐在椅背上，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季小姐大驾光临，找我什么事？”
季暖脸色冰冷，“是你找来的人跟踪我。”
“怎么能说是跟踪，明明是保护你，如果不是北霆吩咐，我怎么也不会浪费人保护你。可贵了？国际顶级的保镖，一个月好几十万。”
原来是顾北霆。
季暖咬了下嘴唇，忽然咧开嘴笑了，“我知道了。”
“周五晚上，顾北霆有一个局子，有一场‘密室美人鱼’的演出。”
“好。”季暖挂了方媛的电话，没十几分钟，人已站定在了水族馆的面试区。
这个‘美人鱼’的角色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季暖一出现，经理直接同意换人，季暖简单做了下联系。
到了周五，季暖换上美人鱼的衣服和吸氧装备，进了一个类似水晶球的大鱼缸里，工作人员将里面盛满了水，季暖可以通过一个氧气面罩来呼吸，但是表演的时候必须摘下面罩。
宴席上有好几桌人，坐的都是商界大鳄，饭至一半，有人拍了拍手，说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美人鱼的表演秀。
大鱼缸被推上了众人的视线。
灯光暗下来，聚光灯落在鱼缸上，缓缓响起了哀伤的钢琴曲伴奏，红色的幕布被揭开，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美人鱼，赛雪的肌肤，海藻般浓密漆黑的长发随着水流舞动，精致的容颜，犹如一只活生生的人形芭比，但是比芭比娃娃更加灵动和秀美。
只是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甚至有的人起身，上前，想要更清楚地看清这个女人是谁。
看到是季暖的那一瞬间，顾北霆的脸色几乎瞬间黑沉阴寒了下来。
“我这辈子就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不是人，是天上的仙子吧？”
“什么仙子，应该是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才对！”
“真美啊，这鱼多少钱一条，我也想拿一条回家养养。”
“哈哈哈，估计贵惨了，这样的女人，没有几百万下不来。”
“……”
几个男人在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
顾北霆拍桌起身。
几个男人瞬间收了声，齐齐看着顾北霆。
水缸里，不知道是什么出现了情况，季暖身后的锁链似乎有问题，她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她在水里快要不能呼吸了，整个人又被锁链拖在了水底里不能浮上去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