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啪啪。”
孟泽深鼓掌,“真是了不起,厉害厉害。季暖虽然长得和暖暖很像,但是这性格也差太多了,我就没见过比季暖还要强势的女人。”
孟泽深拍拍顾北霆的肩膀,“暖暖已经不在了,不只是你在调查真相,时家的势力这么大,尚且没有半点踪迹,都认定了暖暖去世的事实。虽然你很爱暖暖,但是你要接受事实,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啊。”
“孟先生,请您不要再说了。”林安制止了孟泽深。
孟泽深欲言又止,“北霆,我和你认识十几年了,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你为了一个时暖暖,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个鬼样子,现在又要为了一个季暖遍体鳞伤,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顾北霆吗?!”
“够了!”顾北霆抓住孟泽深的衣襟,将他摁在墙上,“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顾宅。
中式红木风格的寝室。
房间里很安静,顾天真趴在一个姿态优雅端庄的女人的腿上,不住地哭诉:
“妈咪,事情就是这样的,哥哥他简直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赶走我,那个女人和时暖暖长得一模一样,哥哥为了她,命都不要了!”
“和时暖暖长得一模一样?”
女人看不出年纪,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祖母绿旗袍,手工缝制的苏绣,严丝合缝地紧贴着身体。
她端庄地坐在红木的雕花椅子上,发髻一丝不苟地挽着,身上没有多余的手势,唯有手腕上简简单单的一副翡翠镯子,衬得细腻如瓷的肌肤更胜雪。
“对啊,简直一个模子也刻出来似的,不对,根本就是时暖暖,但她不是时暖暖那个傻白甜,这个女人……”顾天真思考了好一阵,才想出一个词汇,“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
这倒是稀奇。
简心微微一笑,“时暖暖不是已经死了么。”
“对啊,所以我才稀罕,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和她这么像的女人,可是又不像,季暖实在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顾天真发现自己拿季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仅仅是顾北霆在保护季暖,更是季暖自身不像那些蠢如猪的女人一样。
“听说还是名校毕业,智商很高,人很理智,思路特别清晰。”
顾天真摇了摇简心的手:
“妈咪,你快点想想办法啊,哥哥不能被这样的女人影响了,爸爸的身体不好了,要是哥哥弄坏了身体,为了一个女人失心疯了,将来谁来继承顾家的家业?”
顾天真从简心的腿上抬起头,“难不成让那个瘸子来继承?他可是一个私生子!他配吗?!妈咪!你快点想想办法啊!说不定季暖就是顾承允那个瘸子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哥哥为了女人失去理智,最后他就得逞了,拿到了顾家的财产!”
简心摸摸顾天真的头发,“乖囡囡,不要担心,你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至于那个叫做季暖的女人,我会想办法。”
“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季暖那个女人,她可嚣张了!”顾天真气愤地控诉。
简心幽幽一笑,“回去好好睡觉。”
“好的妈咪。”顾天真踩着柔软的棉拖鞋,掩上门离开。
简心独自坐了一会,待到杯子里的茶凉了,才起身走到窗边。
冷月如霜,夜色清寒,乌云渐渐聚拢,遮蔽了最后一丝光线。
简心呼出一口气,“北霆啊北霆,你要何时才能听妈妈的话。儿女情长,最是耽误,你身负着顾家偌大的家业,难不成你想要顾家的家业,落到一个瘸子手里?”
“阿月,你说呢?”简心回眸。
叫做阿月的女人,和简心一般年纪,但保养得没有简心精致,看上去比简心老了几分,头上的白发一丝一缕。
“夫人,我看,少爷的姻缘,是老天爷注定的。当初时暖暖小姐走后,您我都以为少爷从此能够不为感情所左右,现在又如何?大约是少爷的执念太深,才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来弥补少爷的遗憾吧。”
“阿月,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不能够眼睁睁看着顾家的财产被一个私生子抢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对他有多喜爱,哪怕他成了瘸子,还是宠爱非凡,老爷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
简心捧着心口,坐了下来,“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幸福和他的宠爱,如今她的儿子又要来和我抢夺我儿子的家业,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简心用力攒住了旗袍的布料,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只要有留恋在,北霆一定会有所顾忌,这些女人都会成为我儿子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我绝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夫人,您真的又要历史重蹈覆辙吗?”阿月忧心忡忡地摇头,“三年前那一场意外,少爷元气大伤,至今还没有缓过来,身体落下病根,只怕是再经不起折腾了!”
“否则你当如何!”简心拍桌而起,一步步地走到一方红木桌前,桌上摆着一束洁白的茶花。
这顾家老宅,上下都是白茶花。
因为那个女人爱白茶,老爷也爱上了白茶,从此这老宅,再也没有出想过牡丹,清一色的白茶花。
几十年了,一成不变!
简心摘下了花瓶里的一朵白茶,捏在手心里,狠狠地捏碎了才甘心,“那个女人,和时暖暖那个女人长得何其相似,她怨恨我害死了她,投胎到了时暖暖的身上,我弄死了时暖暖,又出现了一个季暖……”
简心嘴里说着万般恶毒的话,脸上仍旧维持着拿一副端庄温柔的笑,“我绝对不容许那个女人*我的儿子!绝对不!”
“夫人,这一切都是您的执念,不如……”
“阿月!闭嘴!不要跟我说什么执念!”简心一挥手臂,将花瓶扫落在地,“白茶花白茶花!我看了二十几年白茶花!好不容易熬到我儿子长大了,继承了顾家的产业,老爷死了,这个房子里就再也没有白茶花!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再次抢走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