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冬风凛冽,从窗户的缝隙漏进了室内,开了暖气的室内显得有些凉意,关上了窗户,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室内一下安静了。
一朵雪花飘落在窗台边,万籁俱寂,夜色深暗如墨。
翌日清晨。
昨晚睡得很香,季暖醒的很早,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朝着床的另外一边一摸,空空如也,季暖愣了一下,然后撑着手臂,坐起了身。
还没有洗漱,季暖就起身去了客厅,往常这个时候,顾北霆会在厨房做早餐,大宝在客厅里咬自己的尾巴玩,季暖走出房间,客厅里空空如也,就连大宝也不见了,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季暖皱眉,摸出手机,一边打字给顾北霆发送微信消息,一边朝着房间走回去。
洗漱好了,拿起手机,顾北霆没有回复,季暖换好衣服,去客厅看了一圈,发现大宝的狗窝和食盆,全都不见了。
“大宝!大宝!”季暖叫了两声,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季暖有些着急了,咬着下唇瓣,拿出手机,打给了顾北霆,电话那边,传过来一阵忙音。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顾北霆突然就把大宝带走了?
季暖强忍住想哭的冲动,不断地打电话给顾北霆,电话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
“顾北霆!你这个混蛋!”
活了这么大,季暖第一次慌了手脚,脑子里一片乱麻,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好打给了方媛,方媛刚睡醒,听到季暖着急的语气,瞬间就清醒了。
“什么?顾北霆突然带着大宝走了?怎么会这样?”
“早上起来就看到了,昨晚还好好的。”季暖的语气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哭腔。
“小暖……”季暖的语气,让方媛听得有些发愣,“你该不会对顾北霆动心了吧?”
季暖怔了怔,“怎么说?”
方媛也说不上来,“先去CV金融看看顾北霆在不在,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方媛握着手机发愣。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季暖这幅样子,好像不是那个理智镇静的她了,顾北霆这个钢铁直男,怎么就撩走了小暖的心呢。
CV金融顶层。
电梯门打开,林安正在敲着电脑办公,看到季暖的出现,林安错愕了一下,霍的站起身,挡住了季暖的去路,“季小姐,你想干什么?”
“我找顾北霆。”季暖绕开林安,大阔步地走过去,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清晨明媚又清寒的太阳光,落在男人的身周,犹如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完美的九头身比例,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充斥着男人野性的性感和魅力。
季暖愣了一秒钟,然后站定,“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
寂静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寒气。
“发生了什么?”季暖心底开始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个问题你要问你自己。”男人转身的瞬间,太阳光折射,刺了一下季暖的眼睛,季暖眯了眯眼睛,等再度睁开的时候,男人已经步步逼近了季暖,季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神情有些渗人,她下意识地畏惧和躲避。
“心虚了?”低沉的嗓音,透着摄人的寒凉。
“心虚什么?”季暖不明白顾北霆在生气什么,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杏仁眼里满是疑惑。
下巴被男人用力掐住,季暖吃痛惊呼了一声,男人低嗤了声,热气都喷在了季暖的鼻尖,“演技可真好啊,季暖,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残忍?”季暖脑袋‘嗡’地一声,有些发懵,“是不是简心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还不肯承认?好!你看看这是什么!”顾北霆捞起办公桌上的一个信封,大力的甩在了季暖的脸上。
“啪”地一声,季暖的脸颊被这信封,煽得有些发疼,她强忍住泪腺的冲动,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照片,放在眼前,赫然看到照片里,自己在药店的一幕,还有药店购买堕胎药的清单。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伴随着男人低沉震怒犹如雄狮震怒般的嘶吼,季暖的脖子被男人掐住,整个人被摁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季暖来不及消化疼痛,看到照片的震惊,让季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哪里找到的照片,是谁给你的……”季暖抓着顾北霆的手,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了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你亲口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亲手拿掉了我的孩子?!”顾北霆阴恻恻的冷瞳,直勾勾地盯着季暖的眼睛,季暖快要喘不上气来了,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滚落,滚滚的热泪顺着脸颊,从脖子滚落。
“我没有……”季暖摇头,“那个孩子留不住……”
“所以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害死我的骨肉,栽赃给了简心,因为她害得你家破人亡?!”顾北霆眼底喷出了火。
提及‘家破人亡’这四个字,季暖眼底燃起了一丝恨意,吸了一口气,梗着脖子,对上了顾北霆的眼睛,扯动唇角:
“是!这是你的报应,你母亲害死了我的父亲和妹妹,她该死!报应没有落在简心的头上!只好落在你头上了!这个孩子是你的报应!顾北霆!”
男人的身体狠狠一震,松开手,季暖滑落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头顶响起男人暗哑无力的嗓音,“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季暖扶墙爬起来,脚下刚要一动,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等会林安给你离婚协议书,签了字,徐家汇的那套公寓,是给你的补偿。”
补偿?
唇畔带起了一抹凄惨的笑,一套房子就把她打发了,像是扔给乞丐十块钱,说是给她的补偿?
季暖转头,看了男人一眼,眼神里有恨意,更多的是心寒,“顾北霆,你不知道家破人亡的滋味,所以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苦楚,我不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时暖暖,我是生下来就死了妈,没有父爱的季暖!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记忆力的那个女人。”
走到门口,季暖扶着门,“你要想清楚了,离了婚,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