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另一只手，摁下投影仪的启动键。
开会之前季暖就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季雪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大厦内部都设有隐藏摄像头。
入职第一天，季暖就安排人安装了。
画面显示，CV金融的人拿着一个信封进来，恰好遇到了季雪下楼，和CV金融的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就将信封给季雪了。
季雪还在为自己辩解，“姐姐，你误会了，这个人是那位高层安排过来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是么？”季雪冷笑，将本来静音的画面，声音调到了最大。
男人：“请问是季董的秘书吗，我是CV金融顾少身边的秘书，这份是顾少给你们开的贷款支票，请您妥善保管。”
季雪：“哦！原来你就是顾少的秘书啊，我就是季董的助理，这个交给我就好了。我会转交给季董的！”
“好的，十分麻烦。”
男人说完就走了。
播放结束。
季雪的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季暖关闭投影仪，“妹妹，我一直在给你找台阶下，你自己不下，咄咄逼人，毫无眼色，我并不想放出这段监控录像，是你逼我放出来的。这个贷款是谁求到的并不重要，做人最基本的就是诚实，而你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指望我能教你什么？要是爸爸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失望？”季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爸爸不会对我失望，因为爸爸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他的亲生女儿。爸爸从小对你很严格，就是因为爸爸在乎你！”
季暖怔愣住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宁可没有这些荣华富贵，我宁可要你的人生！你有疼爱你的外公妈妈和默默爱你的爸爸！而我呢？”
季雪甩开季暖的手，情绪有点崩溃，冲了出去。
反应过来，季暖忙道，“安妮，跟上去，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顾北霆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没有顾北霆，她就没办法这么轻松拿到这巨额贷款。
必须好好谢谢顾北霆。
季暖提前下班，收拾了东西，拎包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红色保时捷，在CV金融楼下停泊。
季暖下车，才进入大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梁浅。
从优设计离职后，这一个月时间，季暖都没有见到过梁浅了。
梁浅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洁白的公主裙，并不是纱裙，而是棉麻的质地，头发也整齐地往上梳成了一个丸子头，肌肤很白，如果不是头发漆黑得像墨，季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个混血儿。
“冉冉，你爹地就在这里上班。”梁浅蹲下来，和女孩一般高，温柔地摸摸女孩的脸蛋。
从季暖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孩的背影。
女孩看了看大厅，似乎并不感兴趣，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
“冉冉不高兴吗，我带冉冉上楼好不好。”梁浅说着起身。
一下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季暖。
梁浅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季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了一秒。
季暖扬起微笑，寒暄，“好久不见！”
“真巧啊。”梁浅挤出一个客气的笑，招呼小女孩，“顾冉，这是妈妈的朋友，叫阿姨。”
女孩转身，季暖才看到了这个叫做顾冉的女孩的正脸。
三岁左右的样子，却长得很高了，皮肤白得发光。
瞳仁像玻璃珠子一样，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情绪在里面。
普通小女孩的眼睛里都是纯真可爱，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满是霜冷和高傲，明明那么小一点人儿，还需要仰视你，但她看着你的时候，却好像睥睨着你一般。
像只冷血的小猫儿一样。
季暖呼出一口气，颇为感慨。
梁浅不是说喜欢顾少吗，怎么突然间多了个孩子？
这个孩子还这么不像梁浅。
多半是像父亲吧。
“这是我的女儿，叫做顾冉。”梁浅给季暖介绍。
“顾冉？”姓顾？季暖在心底稍稍吃惊，“你来这找顾少？”
想到那个神秘男子交待的话，梁浅没正面回答季暖的问题，岔开话题问，“难得遇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CV金融旁的一家，虽然是下午，咖啡厅内坐了不少人，多半是来洽谈生意的。
找了个靠近窗边的卡座。
“冉冉，想吃什么，告诉妈咪。”梁浅问服务员要了一把儿童餐椅，将顾冉放进儿童餐椅里，柔声柔气地问顾冉。
顾冉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只芭比娃娃，“冉冉不饿，冉冉想喝水。”
梁浅给顾冉点了杯冰爽的可乐。
“三岁喝可乐恐怕不太好，冉冉，喝天然果汁可以吗，也是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哦。”
季暖想到，小宝也喜欢喝可乐，喝了一次就拉肚子了。
三岁大的小人儿，肠胃还太脆弱。
“嗯！冉冉喝果汁！”顾冉用力点了下小脑袋。
她最喜欢喝果汁了，在家的时候，干爹经常给她榨果汁喝。
季暖也点了果汁，她的先到了，递给了顾冉，是一杯苹果汁，放在顾冉面前，顾冉啜了一口，似乎有点酸，小脸都拧巴成了一团，但似乎很喜欢的样子，连续喝了好几口。
季暖看着顾冉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嘴角上扬。
如果她的女儿没有一出生就没有了呼吸，恐怕现在也应该这么大了吧，也应该这么玲珑剔透，毓秀可爱。
“你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梁浅用搅拌勺搅拌着咖啡，淡淡出声。
“谁？”季暖扬眉。
梁浅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道，“她的亲生父亲，叫做顾北霆，在CV金融工作，所以今天我才带顾冉过来。你仔细看看，他们是不是长得非常像。”
“顾北霆？”季暖愣住了，看向了梁浅，“哪个顾北霆？”
梁浅失笑，“海城还有第二个顾北霆么？三年前顾北霆酒后放纵，夺走了我的清白，我意外怀孕，生下了冉冉，前年我才回到海城，一直在找冉冉的生父，没想到冉冉的生父就在CV金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