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宝贝，很快就能看到你的爹地了。”
季暖握着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手掌心，一直传遍了全身，“顾冉的亲生父亲叫做顾北霆？”
“不然顾冉怎么会姓顾呢？”梁浅托腮，笑得甜甜的，“暖暖，恭喜我吧。”
梁浅的话，犹如一道闷雷打在了季暖的头顶上。
季暖脑子里嗡嗡地响。
梁浅后面说了些什么，季暖全都听不清了。
“暖暖，你怎么了？”梁浅眨着杏仁一样大的美眸，一脸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冉……真的是顾北霆的女儿？”季暖注视着顾冉，呢喃。
“当然啦，只差做个DNA鉴定了，就能证明冉冉是顾北霆的亲生女儿，以后我们一家团圆了，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
没等梁浅说完，季暖起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约。”
回到车上，季暖将头埋进手臂里。
顾北霆知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如果梁浅带着女儿认亲生父亲了。
那她的处境又当如何？
季暖喘了几口气，驱动车子，没开出去一会，就撞上了绿化带。
季暖捏拳，砸了下方向盘。
没办反，解开安全带下车。
打电话给交警叫了一辆拖车来。
等交警处理好后，季暖打了一辆车回到公寓。
下午都没去公寓，一直在床上躺到了晚上。
寻思着要不去找顾北霆问问。
季暖随便换了身衣服，饭都没吃，打车来到了顾北霆的公寓。
季暖敲了敲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季暖打死也没想到，会看到梁浅。
“暖暖？你怎么也来了？”梁浅打开门，“快进来快进来。”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随便坐，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梁浅进厨房，端了果盘和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
季暖扫了一眼。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多了一个梁浅和顾冉，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季暖将杯子握在了手里，感觉自己好似再用一分力道就能捏碎了。
梁浅看了看顾冉，“小暖，在孩子面前不要说这样的话。”
季暖浅啜了口水，没吭声。
顾冉睁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拿起了小叉子，想去叉盘子里的葡萄。
梁浅在玩手机，没注意到。
季暖放下水杯，接过顾冉手里的小叉子，帮顾冉叉起了葡萄，递到顾冉嘴边，“吃吧。”
顾冉睁着大眼，看了季暖好大一会，小心翼翼地将葡萄送进了嘴里。
似乎是有点酸，小人儿的小脸拧巴成了一团。
季暖忍不住发笑，身子轻轻抖动。
“酸酸。”顾冉将葡萄吐了出来，脸上的小表情有点郁闷。
“吃这个。”季暖叉了一块蜜瓜递到顾冉嘴边。
小人儿紧抿着粉嫩的小嘴。
季暖送进自己嘴里，“真甜！”
顾冉咽了口唾沫，似乎很想吃，直勾勾地盯着蜜瓜，见道季暖注意这自己，马上又别开了眼睛。
季暖别过头去，装作欣赏风景。
顾冉看到季暖看别的地方，大着胆子，拿起了一个蜜瓜，送进了嘴里。
好甜！
顾冉眉开眼笑。
一抬头，发现季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小家伙的手上还拿着半块蜜瓜，嘴里还塞满了蜜瓜。
顾冉咀嚼的动作都跟着停住了。
“是不是很甜？”季暖脸上的笑意很浓。
才三岁一点的小女孩，就这么傲娇，明明很想吃，却不吃，非要等到她不看了，才偷偷吃一口。
这性格，倒是挺像顾北霆的。
想到这，季暖黯然垂了下眼眸。
以为季暖是因为自己不高兴，顾冉走到季暖面前，将手里的半块蜜瓜，递到了季暖的嘴边。
有点够不着，顾冉很用力地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季暖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掉了顾冉递来的蜜瓜。
那股子甜，简直要甜进了季暖的心里头去。
季暖忍不住伸手将顾冉抱在了怀里。
“以前我也有一个女儿。”季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嗯？”顾冉眨巴眨巴眼睛。
“只是她一生下来就被上帝带走了。不然她要是还在，就应该和你一样这么大了。”小孩子身上有着一股纯天然的奶香。
“为什么被上帝带走了。”顾冉学着大人，有板有眼地说道。
“因为和你一样太漂亮了，上帝太喜欢了，所以才被带走了。但是你不会，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
季暖的眼睛里满是疼爱。
顾冉让她想到了小宝。
如果小宝在，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和我的……”顾冉想说‘妈咪’，但是又顿住了，抿了抿粉嫩的小嘴，没继续往下说了。
“冉冉！”一见到顾冉在季暖身边，梁浅忙将顾冉拉了回来，好似会被季暖劫持走一样，“你哪里受伤了没？”
顾冉没吭声，回到梁浅身边后，又变成了那副冰冷冷的样子。
“季暖，你对冉冉做了什么？”梁浅抱着顾冉，紧张兮兮地瞪着季暖。
“我没对冉冉做什么。”季暖皱眉，“我只是和冉冉说了两句话。”
“你没做什么，为什么冉冉的身上会有淤青？”梁浅伸出了顾冉的手。
白嫩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淤青。
“冉冉，告诉妈妈，到底是谁弄得？”梁浅看季暖的眼神，已经能杀死人了。
顾冉紧抿着小嘴，不论梁浅怎么问，都不说话。
“咔擦”
钥匙转动门阀的动静。
“先生，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位梁浅女士自称生了您的亲生骨肉……”
林安低声和顾北霆汇报，然后打开了门。
男人迈进客厅，西装有些褶皱，他节骨分明的手指，松着领带，眉宇之间浮动着一丝疲惫。
“顾先生！”梁浅忽然激动地站起了身，用星星眼看着顾北霆。
季暖皱了皱眉头。
梁浅口口声声自己崇拜顾少，梦想是嫁给顾少，怎么见到顾北霆后，一副花痴的样子。
顾北霆抬起眼皮，略略地扫了一眼。
目光淡漠地扫过梁浅的脸，最后定格在季暖的身上。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