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的眼神,再没有刚才在理事长面前的柔意和心疼,只有最冰冷彻骨的警告——
“不过,你听好了——不要企图跟我玩花样。你的过去我不参与,你的未来我负责为你铺路搭桥。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像一个合格的顾家小姐,让我奶奶放心开心放心。明白吗,嗯?”
对外,他顾南城向来护短,不管是他的亲弟弟、表弟表妹,还是他的碧儿,不管他们做错什么,在外人面前他都会一力维护。
但对内,他必须严格管教。
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就是严厉苛刻的大哥。
不过,碧儿好像是个例外。
“……”沐诗诗的脑袋又凌乱了。
自己刚才还因为顾南城的毫无条件的维护,心生一丢丢的感动呢。
她甚至还因为他的轻轻抚头而变得乖顺如小猫。
结果呢?
他在外人面前过完了“大哥哥”的瘾后,一秒变回原型。
这落差就像那句诗——疑似银河落九天。
还有,他这令人非常反感的对人说话的语调,没有温度,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和警告,让她整个人,就像被被烧红烙铁猛然间浸入冰水中一样。
于是,她的叛逆因子一下子就以不可遏之势冒了出来:“谁要你护着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搞定,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说着,她甩开被他捏着的下巴,从他手里挣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扬起下巴,睨他,睨他。
为了刻意掩饰自己心底那种酸酸的感觉,她故意做得很傲很飘的样子。
就不叼你!
就不听你的话!
以前没有你顾南城,我不是一样过来了吗?
什么南大,什么未来的铺路,她都不需要,哪怕她失去之前那所三流大学也无所谓,她自己可以生活的,而且会生活得很好很自在。
“指手画脚?”男人墨眉轻挑,清冷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
这胆大妄为的小女子,竟然敢说他指手画脚!
他没有像沐诗诗那样起身来,而是将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两下啥发扶手,姿态极端轻慢,又似不经意。
但他抬眸看向女人的眸光却锐利如寒星,嗓音更是冰冷刺骨:“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让学校理事长不再去找校长了,就让南大以违法学校校规为由将你和何小义开除。”
在来的路上,白川已经将调查结果汇报给了顾南城,也一并将何小义的身世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一想到要连累何小义被学校开除,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没有任何犹豫,沐诗诗当即服软了。
她很清楚,以何小义那学习成绩,能进入南大有多不容易。
“大哥,我错了……”她马上朝着顾南城深深鞠躬下去。
“哦……错在哪里?”
“我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沐诗诗像个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受训的小学生一样,低垂着头,忏悔道:“我不改顶你的嘴,不该逆你的意。我改,马上改正,乖乖听你的话,努力学习,进学生会,以后接任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
闻言,顾南城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该女子的大哥,他也没法对她认真耍狠,不然没法向家中那老太太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