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珍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暂停了时间。
只留下他们两人，仅仅一眼却像隔了数年光阴。
就在这时，慕念白走了过来，阻断了陆凉城的视线。
“爱妃，是朕来晚了。”慕念白动作轻柔，牵起了顾眠眠的手。
陆凉城先一步拦下了两人的去路，目光看向顾眠眠，这一看心再也控制不住的颤动起来。
慕念白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陆卿拦下朕是所谓何事？”
陆凉城凝视着顾眠眠的容颜，眼前的人和她太像了，以至于他没有多想就将人拦了下来。
“这位娘娘……和臣的夫人长的太像了。”
面对陆凉城的探究，顾眠眠虽然心里已经激起了层层巨浪，但面上依旧是一片清冷。
慕念白将顾眠眠的手握的更紧，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爱卿看清楚了，这是朕的妃子！”
他看向陆凉城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那可能是臣看错了。”陆凉城把目光收回，刚刚他一直在看面前女子的神色。
可看了许久他发现面前的人除了长相和顾眠眠相似，目色却十分陌生。
他的顾眠眠从来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
慕念白没有回话，但目光幽冷牵着顾眠眠直接从陆凉城的身边擦肩而过。
仅仅一瞬间，陆凉城的心不由地一紧，但等他回过头慕念白已经带着人上了轿子。
当把轿帘放下后，顾眠眠就将手收了回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是怕陆凉城认出来，还是为了什么。
慕念白垂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心里多了一分酸楚。
“你是怕他认出来吗？”慕念白看到她秀眉微皱出声问道。
顾眠眠摇头没有开口，这一动作让发鬓上的流苏勾住了头发。
慕念白见状伸出修长的手小心将顾眠眠头发整理好，而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他们之间有段距离，而这段距离是让他永远都到不了的终点。
“多谢陛下。”
“无碍，快到风雪殿了等会你跟在朕身后便是。”
顾眠眠点头应下，之前虽然也陪着陆凉城参加过宫宴，但女眷是不得入风雪殿的。
因为此处是专门用于办朝中宴会的，能进去的人都是达官显贵，皇帝也只允许带一位妃子。
这些都是北国传下来的传统之一。
下了轿子之后，顾眠眠就跟着慕念白步入了殿中。
风雪殿里歌舞升平，左右两边都设好了宴会桌，不少人已经入了位子。
慕念白一到殿门，殿里的官员们纷纷站起了身，昂首叩拜。
除了陆凉城。
从一开始顾眠眠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她随着慕念白坐在了宴会的高位之上，满朝文武纷纷心里开始猜忌，皇上来风雪殿从来不会带妃子，连皇后都没有带过。
整场宴席下来，顾眠眠都没有往陆凉城的方向看过一眼。
慕念白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微微附耳轻语：“朕已经让小安子去叫月儿在殿外等着了，你先回殿休息。”
顾眠眠面露感激，起身就从侧离开。
而她刚走不久，陆凉城就站了起来：“陛下，臣去外面醒醒酒。”
这个理由让慕念白没有办法拒绝。
“去吧，别去太久了毕竟这场宴会你才是主角。”话里话外他都在提醒着陆凉城。
陆凉城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风雪殿。
此时殿外已经停了雪，顾眠眠站在殿外走廊上，等着月儿来接。
寒风吹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用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既然觉得冷，娘娘还为何出来？”
顾眠眠手上的动作一顿，心跳都漏了半拍。
眨眼间陆凉城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身上白衣暗花长袍，眉目清冽一如既往的让人移不开眼。
“侯爷不也出来了吗？”顾眠眠反问道。
“是啊，微臣出来就是想和娘娘搭几句话。”陆凉城的视线与顾眠眠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顾眠眠迅速把目光转移到殿前的红梅树：“侯爷看我做什么？”
“娘娘，你觉得世间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
“信。”顾眠眠回的干脆。
就在陆凉城还要说些什么时，月儿恰好提着宫灯来了。
“娘娘，奴婢来接你了。”
顾眠眠在离开之际，抬眸看向陆凉城道了一句“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