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笙抱着她温软的身子，步履沉稳地走向二楼卧室。
房间灯光被轻轻打开，暖光柔和落下。
他弯腰想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可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收紧手臂，不肯松开，脑袋微微擡起，水光朦胧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声音软糯又委屈，小心翼翼地询问：
「顾九笙……你不喜欢我吗？」
空气骤然安静。
少女眼底盛着细碎的不安，明明醉得迷离，却偏偏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顾九笙动作一顿，垂眸深深凝着怀里的小姑娘。
心底所有隐忍克制，深埋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柔软。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嗓音低沉回应她：
「喜欢。」
顾九笙的嗓音落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地撞进姜枝意的耳中。
得到回答，她却没有就此安分，手臂依旧牢牢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可是……」她眼皮沉沉地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鼻尖微微泛红，「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
她的语调黏糊糊的，带着酒后独有的含糊，委屈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顾九笙维持着半俯身抱她的姿势，没有急于把她放到床上。
温热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滚烫的面颊，看着她迷离的双眼。
「不是不说。」他放轻呼吸，语速很慢，生怕吓着酒醉的她，「我想给你的，不该只有口头的一句喜欢。」
姜枝意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脑袋昏沉沉的，理解不了这么迂回的话。
执拗地追着要答案，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可是我想听。」
她软软地嘟囔，呼吸间淡淡的果酒香气扑在他的脸上。
顾九笙心口被她磨得发软。他稍微直起身，依旧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缓缓坐到床沿，让她还半倚在自己怀里。
「枝枝，我很喜欢你。」他又重复一遍，说得格外郑重，「很早之前就喜欢。」
姜枝意听见了，满足地唔了一声，困意席卷而来，可她还舍不得睡，嘴唇模模糊糊地碎碎念：
「那你还要每天都说喜欢我……而且……只许喜欢我」
顾九笙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低声应下：「好，只喜欢你。」
「还要……要多跟我说好听的话。」
「都依你。」
他任由她靠在肩头喃喃自语，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没一会儿，细碎的呢喃渐渐消失，怀间传来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姜枝意闹够了，就这么靠着他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脸颊还残留醉酒后的粉晕。
顾九笙没有立刻抽身离开。
他维持着坐姿，就这么抱着熟睡的她，坐在床边，在柔和的夜灯之下静静坐了许久。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