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姜枝意，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
「这边有一个清水私汤，水质最好，人也最舒服，我们先在这里泡一会儿吧。」
姜枝意没有多想，温顺地点头：「好。」
她踩着柔软的防滑拖鞋，跟着他走进被绿植包围的独立汤池。
姜枝意小心翼翼踏入水中，温水没过肩头。
她微微放松下来，眉眼柔和，侧脸在白雾里朦胧清甜，像一幅温柔干净的画。
许嘉言隔着半池温水静静看着她。
四年了。
整整四年。
眼前的少女懵懂得让人心动，也懵懂得让人心痒。
许嘉言的呼吸渐渐变沉，目光一点点变得炙热，不再是往日斯文克制的模样。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肩头、腰身、清澈透亮的眼眸上，放肆描摹着她的模样。
这般直白，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姜枝意瞬间浑身不自在。
原本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她下意识微微侧身，双臂轻轻拢在身前，心底泛起浅浅的局促与不安。
那种感觉很陌生，很别扭。
不同于顾九笙眼底温柔珍视，许嘉言的目光带着侵略性的窥探，让她莫名心慌，浑身不适。
雾气安静蔓延，气氛一点点变得暧昧压抑。
姜枝意不适地拧了拧眉，她朝外边喊了声：「染染！你快回来！」
季染玩疯了，随口敷衍道：「好好好，等我一下。」
许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满池静谧。
「枝意，我有话想跟你说。」
姜枝意擡眸看他，「嗯？你说呀。」
他定定望着她，掷地有声。
「姜枝意，我喜欢你。」
「从大一开学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
姜枝意整个人瞬间僵在温水里，瞳孔微怔。
第一反应是觉得他脑子不好使。
四年的同学，说喜欢就喜欢了？
她强装镇定：「你没事吧？」
指尖紧张得蜷缩起来，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她不敢有别的动作，尤其是在这样密闭独处的环境里，身边没有朋友，四下无人，只有他灼灼的目光紧紧锁着自己。
许嘉言望着她慌乱羞怯的模样，以为她只是害羞，继续轻声诉说着。
「我喜欢你四年了。」
「以前我一直不敢说，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和洛恺飞在一起，我也不敢靠近你。」
「我看着他天天守在你身边，看着他不准任何男生靠近你，我只能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