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琴当真要和杨云一起上路,两人走出庙来,杨云在前带路,琴跟在后边。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杨云信步往前走去,琴却停住了步伐。
杨云问道:“怎么了?”
琴指着竹杖轻点,指着另一条路,说道:“走这边!”
杨云奇道:“为何?”
琴悠然自得道:“我自知晓,你随我指点便是。”
杨云将信将疑,随着琴指点走,走了一程,遇有路人,就问那路人,那人看着奇怪的两人道:“没错,这就是向西的路。”
杨云心中惊奇,从此,对琴的指点也不再怀疑,琴的脑中像有指北针一样,自此往西的道路,再也没了差错。
琴双眼虽盲,身体又有残疾,脚程却不慢。
杨云明了方向,不走冤枉路,路虽远,也是走一日,有一日的希望。
两人都穷,都是不住店的主,不知琴过去是怎么生活,但是跟着杨云走,生活就由杨云负责。
一路上,两人略过城镇,多走荒野,杨云下溪摸鱼,上山抓兔,饥一顿,饱也顿,却也生活无忧。
到了晚上,就有庙住庙,无庙就安宿荒野,其时五六月天气,晚上也不冷,两人也算随遇而安。
走了几日,看见一条大河拦住去路,一时也没有船,杨云肚子也饿了,见那河岸风光甚好,浅滩竹林,相映成趣,就带着琴来到河边。
他一人脱了衣裤跳进河里,不大功夫,就抓了一尾三四斤重的草鱼,跳上岸来。
生火烤鱼,对于杨云来说也是轻车熟路。
杨云拿起尖刀,将鱼开膛破肚,劈成两半,砍了一根竹子,劈出竹条,将鱼串在竹条上。然后捡了点枯枝竹叶生了堆火,将鱼架在上边翻烤,一边烤,一边往上边撒盐,不一会就肉香四溢。
他递了半条鱼给琴,自己就大快朵颐起来,琴却吃得慢条丝理。
两人吃完,一时也不忙着走,琴对杨云说道:“我看你最近说话流畅许多,但还略有不足,我有一遍五字经,是我从前训练说话用的,反正没事,我教你学着玩。”
杨云笑道:“那不是,我叫你,师傅!”
琴却突然沉了脸来,沉默良久,才道:“不要再说师傅二字,我这一生,也不会收徒弟的。”
杨云不知为何?但也没有深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