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此前行,走得甚慢,走了两个多月,走了几百里路程。
转眼已到寒冬季节,杨云在路上打了些火鼠野兔,就特意剥了皮,收集起来,又花了两文钱去买了些针线,抽空就将那兽皮缝在一起,虽技术不精,但也慢慢成形,做了一件鼠兔袍子,虽然难看,却耐得住风寒。
杨云将它送给琴,琴也颇为感动,叹道:“不想我流浪到今日,不知寒暑,终于有兽袍可以取暖了。”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这日,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大地山川慢慢变得银装素裹起来。
二人一路行来,见积雪路面,多道车辙,都汇到一条大道上来,沿着大道而行,不久,就见一个诺大酒肆。
酒肆中早已坐满了人,酒肆有个苍桑的凉亭,凉亭虽四面透风,却有十几个人在凉亭中生了堆火,都在那里向火取暖。
杨云见凉亭中有还空地,就带着琴挤了进来,那凉亭中的人衣着朴质陈旧,也是穷人模样,见二人冻得够呛,好心腾了点地,让二人一起向火取暖。
众人烤火闲谈,头发蓬松的中年汉子说道:“不知这风雪什么时候停?我还要赶着过青泥岭,雪大路滑,只怕这时节岭上道路更难走了!”
一头胡子花白的老头拿着个酒壶,喝了口冷酒,红着眼说道:“如今青泥岭又不同往日,我已经在这儿逗留两天了,你道我为啥没有过山?”
那头发蓬松的汉子问道:“你老不说我还没觉的,这地方停了这么多车驾行人,真是奇怪。前两天并没有风雪阻挡,为何都停在这里不走?”
老头喝了口酒,叹了口气道:“你以为众人都不走,就在这儿等着这风雪吗?青泥岭上出大事了?”
有几个和那中年汉子也是刚到的,听到大事两字,不觉靠近老人一点,急问:“什么大事?”
老头环视众人一眼,神神秘秘地说道:“青泥岭是两州要道,虽是路险,往日也还太平,但三日前,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老头说道到这里,停顿了下,见众人都凝神侧耳静听,不由得意,继续道:“有两夫妻贪赶道路,摸黑过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一队商旅一大早就在山脚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身体内脏都被掏空了,脑袋上破了一个洞,脑髓都被吸得清洁溜溜。”
那头发蓬松的汉子插嘴问道:“怕不是山魈作怪,听说山魈专门吸人脑髓。”
又有个瘦小的汉子问道:“州府就不管一管?我们平日里也是纳了税的,他们要保这道路平安。”
老头横了那汉子一眼,说道:“岂能不管,听说第二天就有郡里的吴捕头和郑法师一起上了山,但是,后来吴捕头也死了,只有郑法师疯疯癫癫地逃下山来,一路逃,一路叫什么妖兽出世,人说郑法师道法高强也不管用,那妖兽该有多凶横。”
众人听了,都抽了口凉气,有个脸上胖胖的人说道:“那怎么办?大伙还在这干什么?还不打道回府?”
老头又喝了口酒,脸上若有不屑道:“能中自有能中手,郑法师不行,不代表没有能人,我有个亲戚是衙上的师爷,听他说已经去州府请人去了,那州府的能人又岂是郑未能师这等三流货色所能比的吗?州上到此地,快马也就两日路程,说不定今晚那州府的人就能到,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等着做什么?天寒地冻的,不是想过山去做点生意,还不如回家抱着老婆睡觉舒服。”
几个人听着笑了起来,仿佛妖兽已不在话下,说起不荤不素的闲话来。
琴突然问道:“老人家,出了这等事,官府应该有行文的,怎么这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