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二人突破了一处缺口,往外冲去,独孤一方正y_u追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气势极为轻弱的叫声:“别,别走。”
独孤一方不理,姥姥却乍然大叫起来:“明月你这个逆子!竟然将明家千百年流传的玉佩给了外人!”
明月,独孤一方同时回头,迷雾渐散,一对男女站在不远处,腿脚微微哆嗦。
手上,正举着一枚碧绿玉佩。
明月:“这是怎么回事!”
姥姥大怒,厉声骂道:“你还敢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做的!”
成凉默默地举起了左手。
姥姥:“”
独孤一方虽然残暴,但是那块玉佩也有一半算是他家的,又因涉及一段往事,一时之间,没了打算。
那头,可怜的男女互望一眼,苦着脸,道:“你们,你们敢伤害他们和我们,我,我们就把这玉佩摔了!”
独孤一方:“你们是何人!”
一个小侍卫小心说道:“他们前几日在城里与守卫们起了冲突,被赶出了城。”
那边的男人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立刻逃走,勇气可嘉地大声吼:“正是,我们夫妻早就对你们看不过眼了,你们,滥用私刑,收刮民脂民膏,残害忠良,虐待百姓!我们,必要替天行道!”
聂风抽着嘴角地在成凉耳边低语:“这两个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成凉邪笑:“他们啊,可是有着侠义心肠的少侠,虽然武功不济,但人品不错。昨日我见他们在森林里大骂独孤城,就跟他们说给他们机会报仇。幸好,他们武功不济但对对方的感情倒是真挚,这就感动了明老祖宗。”
聂风无语。
明月仍然担心:“可是他们两能做什么?”
“诱发yin阳双剑的清醒,哪怕是臭皮匠得了神器,也不会比诸葛亮差!”
明月,聂风默默地“”了。
成凉这才想起名言省句也有要看时空地点的,尴尬地咳了一下,道:“敬请看戏。”
明月不解:“为何不逃?”
“你觉得独孤一方这个魔头是会为了一块玉佩就放任我们逃走的人么?他只是内心左右不安,但一旦我们逃走,他就会马上做出决定的。”
明月这才懂了。
独孤一方慢慢上前,冷血道:“放下玉佩,饶你们不死。”
男人犹豫了一下,那女子见独孤一方越来越近,心一急,干脆拿过玉佩,大声叫道:“退后,否则我摔了。”手上动作危险十分,瞬间抓紧了众人的心。
姥姥发狂地喊着:“退后啊退后!独孤城主!”
最后一句呼喊时,独孤一方正在内心纠结,听到自己的名字,反sh_exi_ng地退后几步。退完后才觉得不对劲。
那女子一脸“你个没用的男人”盯着自己的男人,泼妇骂街式叉着腰道:“不是说有yin阳双剑么?”
成凉屁颠屁颠地把剑送了上去。
独孤一方眼眸一闪,脚踩几步,插入了两方中间,谁知成凉跑路方向一转,直角拐弯。
树林深处,两个中年人神情坦然如入无人之境。
又是一男一女。
成凉泪奔:“前辈你们终于来了”
鄙夷的视线突突sh_e进他体内。
反正sh_e不死成凉毫无压力继续奔。
在双剑送至男人手上那一刻,成凉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
“前辈啊,你们夫妻情深,这区区两把剑,是绝然难不倒你们的是吧!”
男人冷哼一声,将yin剑亲自放入女人手心,谄媚地笑道:
“娘子,我对你的心意,是天地可鉴的。”
女子转头,从鼻孔哼气,手上一抖。
yin阳双剑同时轻颤。
男人更加得瑟了:“看看,连剑也认同了。”
那女子这才面色好看一点。
成凉默默地低头走了。
傲娇女王神马的,忠犬神马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萌了呢!
那头的年轻夫妻愤怒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成凉歪着脑袋,余角斜睨,眉眼冷寂。
“就是这个意思。”
男女:“”
“好俊啊”女人仰着头销魂道。
成凉:“”
聂风目送他走回原位。
成凉不用他发问,替他解惑:“奥,我请来的。”为了他们,还当了东西请了另一对来拖延时间。他容易么他!
成名高手配上yin阳双剑果真威力无比,双手忽而腾空忽而急退,光影交错间,已然对了百招。
没有了独孤一方,剩下的人不过是蝼蚁,很快搞定。
明月跑到姥姥面前跪下,涕不成声:“姥姥,对不起,是明月的错,原谅我。”
姥姥的心,向来是人类伦理界的一大奇葩:“我死也不会原谅你!”说完,一掌拍开她。
明月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成凉默默捂住了眼睛。
好无情好冷血好残酷!
聂风是老实人,见不得这样。
“明月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忍心!”
姥姥厉声骂:“我没有这样的孙女,我宁愿她死了!”
别说聂风,成凉都觉得心底凉飕飕的,作为当事人的明月,更是伤心y_u绝。
“你,小子过来。”
成凉讶异地指指自己。
“对,就是你。”
明月目光哀伤,企求地看着成凉。
一步一步,成凉慢慢靠近。
姥姥冷笑一声,年迈的身体承受不住伤痛,摇摇y_u坠,又不让明月去扶。成凉无法,只能上前搀着她。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一道光芒在姥姥指尖一闪,打入了成凉身体。
成凉:“”
比起那刻的惊恐害怕,他的确比较想要无语。
机关算尽,想尽办法拯救二人,却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活该!
这是他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聂风的心在成凉吐出一口黑血虚弱地闭上眼睛之时刹那堕入深渊。
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姥姥,嘴唇轻颤:“姥姥姥姥!你做了什么!”
“哼,要不是这个小子带着聂风破坏了你的婚礼,杀了少城主,我们明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不仁不义的下场!”
明月面色青紫不定,紧紧抿着唇一滴滴泪珠子眼眶滑下。
无人看到聂风的眼眸在黑红之间转变,最终血红。
“独孤一方。”聂风口中低喃。
淡雅香气入帘,窗前遮幕微微拂动,其上绣工精致,温香软被,锦缎丝绸,肌肤相接处,温凉入骨,惹得倦意十分。
一个少女背对着床手中不断摆动。
床头,响起一声轻轻的哼声。
孔慈身体一震,手上刺绣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