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醒来后,再好好将他留下罢。曲航宇迷迷糊糊这般想着。
迷梦间,只觉身体不知为何物所缠,竟似要将周身的热气都丝丝缕缕全抢走一般。冷彻心扉。正辗转间,忽然有什么轻轻偎来,温暖且轻柔,驱去那难耐的寒。不由得想要更靠近那热源,不由得想拥着那温暖永不放手。
不知过去多久,忽醒转。曲航宇突觉怀中有微微的吐息。一惊,全身绷紧。小心望去,却不正是昏睡前所见之伊人?正好眠间,星眸微闭,吐气如兰。长长翘翘的睫如休憩的蝶悄然不动,Yin影撒在微微泛着粉红的玉颊上,宛若幻梦一般美丽而惑人的精灵,似乎一放手就会消失无踪,再无处可觅得。双手不由一紧,却换来怀中人不满地蹙眉嘟唇,可爱得……让人想咬上一口呢!而他,也真的悄悄咬了下去。轻轻沾上一沾,如初初花的蝶,旋即分离。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咚,慌忙Y_u捂X_io_ng,免得这惊天的响动扰了伊人美梦。
手方动,就后悔了。与自己相依相偎在这几件衣衫之下的伊人,一丝不挂。自己的手臂,正搁在美人腰间,这一挪动,那种丝般润滑的触觉,却是牢牢吸引住了自己的手。如痴如醉,只想再多品尝一口这甘美异常的味道。偷偷的,手抚遍了佳人的上身。下面的,他可不敢去碰触。就怕,碰了,自己会忍不住将伊人压倒,不顾一切地索取。他今年十七,许是父亲担心他重蹈哥哥的覆辙,早早的,便已让他知晓Y_u望的味道。唇边不由又逸出苦笑——原来要忍住已近成形的Y_u望,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呀!不敢再玩火,忙将手乖乖复位。静待睡美人的醒来。
如清晨Y_u展翅的蝶,羽睫微微扑扇,眼还未张开,先小小打个呵欠。看来睡意似乎很浓,伊人居然又开始入眠。只是……不知是今天第几次的苦笑,这人,居然拿那软软滑滑的脸蛋一个劲地猛蹭自己X_io_ng膛,还一付很开心很舒服的神情。有美人投怀送抱,本是妙事一桩。可若是不得不做柳下惠,就不是那么幸福的了。竭力忍住开始反应的身体,却止不住激烈的心跳,终于惊醒了半梦半醒的伊人。然后见着了一个迷迷糊糊有点呆呆的美丽人儿。
然后知道为什么有“静若处子,动如脱兔”这种说法了。清醒了的伊人,又是另一般的风情,变幻出万种的模样,宛若出了林的风,无所定型。这样的他,鲜明生动,不再有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似乎可以抓住呢。航眼睛闪了闪,无声笑了。
伊人说他叫“云风卿”,让他喊他小云云云小风风卿。他微笑,偏要喊“卿卿”,气得那人一蹦三尺高。坏心眼的想,气红了颊的卿卿,实在是很漂亮呢。私心里,希望伊人的这般模样,只为自己独享。
那日的心灵感应吓坏了翔,所以他远远地赶了过来,并带回翘家的卿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那个让哥哥忘不了的人。航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哥哥与自己抢人。如卿卿这般可遇而不可求的人儿,谁能不被诱惑?即使他从来不愿主动去诱惑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蒹葭苍苍 (风动尘香 番外)
只是,怎料想,卿卿居然就是哥哥口中的小猫儿!那一刻,看着哥哥双眸中光彩乍现紧紧将伊人拥入怀中,航的心中慌乱惊恐异常。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儿,居然就是翔苦苦相思三载的那一个。无以名状的种种感觉刹那间悉数涌入心头。上天到底开了怎样的一个大玩笑啊!为什么,要让他们兄弟分别与不相识的伊人相遇?为什么,要让他在看到眼前二人相拥时心痛莫名?为什么,要让他听到伊人说再不使用“白君潋”那名时心情忽飘扬却又闻说他依旧是翔的“云哥哥”时心又沉沉沉入冷暗谷底?
卿卿已坠入黑甜梦乡,他与翔却半
点睡意也无。相同喜欢那一人的心情,相同追索贪恋那一人的目光,相同……不愿放开那一人的手。他们不但有相同的容颜,还有相同的心爱之人。这一团乱麻,怎生得了?
秉着烛,二人相对无言。退出么?以成全翔三年的相思憔悴?心尖刹那揪紧,竟似连呼吸也不能够。有的人,若是相逢,便是永远也无法放手,至死方休。苦笑,若自己的卿卿与哥哥的云云也是双胞胎,那该多好!
翔开了口,“航,打算怎么办呢?”似在问,又似在叹息。他又能怎么办?看着平日里总是做决断者的哥哥抑郁且无措的脸,动动嘴角,涩然一笑:“翔,自小我们就很少相争。要么你让我,要么我让你。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东西能及得上手足之情。只是,这一次,我,都无法相让。即使,你比我多爱了三年。”
静静看西窗烛影,翔的眼,有些蒙蒙胧胧。“我想,我也无权命你退出。只是,如你所言,云云,我是次生此世都不能放手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尤其是历经了三年前的那场生离死别后的今日。”
双目对上,看清了彼此眼中的坚持与决然。轻轻咬了咬唇,他问:“那应该怎么做?”以他对卿卿的了解,那人是最讨厌被要求什么的,也是,最讨厌麻烦的。只要是相争,就免不了有红脸的时候。那个人,只怕会因而远远逃走避开吧!若是知道他们是因他而不合,只怕,日后,他啊定会躲得……让他们再也寻不到。
一片寂然,惟烛在火中爆出闷闷的劈啪声。
然后他们决定和平竞争,将与伊人相处的机会时间对半分,看谁最先打动那颗七窍玲珑却独独于情爱一途一窍不通的心。
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月余的朝夕相处,他们只觉越来越无法将眼自那人身上挪开,只期望朝朝暮暮,相对白头。一日翔苦笑,说他们无异于饮鸩止渴。他也笑,明知是饮鸩止渴,偏偏,无一人能舍得下。有时就想,若日后卿卿真的在他们之中择了一人,那另一个,又将如何自处?到那时,真能洒洒脱脱说再见吗?卿卿,遇上你,是我们的幸,还是不幸?
卿卿还是走了,留下包裹和小猴。初时,他和翔都以为伊人是被人掳了去,忧心如焚,八卫也自责不已,俱前来请罪。几日后,接到一信,却是伊人所书,要他们别担心说是要出去走走还让他们照顾小猴。与翔相对苦笑,在伊人心中,原来小猴都比他们重要。后,有消息传来,说江湖上新出现一特立独行的神医,与一武艺高强的剑客同行。那行事的风格,可不正是伊人的放大版么?命人收集信息,过不出所料。心下稍安,纵望穿秋水,却不能再这般贸然出现。他们,不愿再承受伊人再次的远遁。
消息一条条传来,那二人,当真是天生的惹祸精。才不过半月,黑白两道的麻烦都惹下了。顾冰情不用说,看似冷淡的一个人,偏生就爱打抱不平,惹下仇家无数。卿卿的医术高绝,偏对这病人挑得很,那些求医不成的,自然怀恨在心。这还不算,即使是出手救人了,也定要让对方大大的伤脑筋。看着飞鸽传开的书信,他与翔都不由叹息。基本上不会要人财物,也不会命人作出伤天害理之事。就是——有时太过恶作剧!看看这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小坏蛋居然让人家堂堂默庄之主,着女装、跳艳舞!真不知他那颗古灵精怪的小脑袋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在这消息几乎无人知晓,否则……他可又要平白树一大敌了。无奈之下,他与翔只好搬出天印,只希望暗中生恨之人,不敢随意加害于伊人。与翔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