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有这样的一个爱惹麻烦的心上人,还不折腾死他们!
卿卿离去的这些时日,他与翔历了这一段担忧,竟渐渐达成共识。也许,他们三人一直在一起会比较好。爱上了多变的云、无定的风,这世间的凡花,又哪里可以再停滞住他们追逐的脚步?只怕最终注定将有一人误终生。而要保护伊人不被人偷走抢走,也必是要尽心竭力的。蔽了真容,隔了与人知交的卿卿,尚且吸引如此多的眼光,那日后揭了面纱的他,又将怎样被人觊觎?也许只一人,既要保护好他,又要让他自由飞翔,作那护翼的风,会有些勉强。与自己有相同的容颜,一直以来是彼此为半身的他们,也许,并不会完全不能接受。再怎么说,与其失去伊人,倒不若一同去呵护守护那令他们目眩神迷的绝世光华。
同是红尘俗世人(风动尘香 番外之三)
一个不留神,昨日的是是非非,便已一去十年。十年前暗堡的覆灭,擎天宫的隐世,使得赫帮一跃而成武林第一家。风头之健,一时无二。自继承帮主之位以来,邹抒阳可谓风光得意,几乎没什么是不顺遂的了——恩,只是几乎——那个名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十年来,痛楚虽已麻木,然,伤处仍不时的阵阵抽痛。只是,习惯,习惯了而已……
与秦琛的初次见面,是在烟花三月的柳州。
秦家,世代经商。此次会面,却是为着商讨双方几年内的合作事宜。秦家此次的负责人,是秦琛。
秦家三子秦琛,据说生得花容月貌,极是艳丽,也很懂得利用这一资源去迷惑对手,又兼得颇是有些经济头脑,即使是秦家人的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其乃一天生商人。秦家近年来的生意,不少都是被他弄到手的。
这样一个人物,让近段时日觉得生活很是无趣的邹抒阳微微起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也便有了这一趟亲行。
秦琛今年二十,自小便是一标标准准美人胚子的他,在家族成员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下,早深得商人为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个中真味。不过——
他撇撇嘴,有些自负地想:想要占我便宜?哼哼!看我不坑得你连穿短裤的钱都没有才怪!对自己的美貌,秦琛素来自负得紧,不过,最令他骄傲的,还是那颗属于商人的头脑。
在见到邹抒阳的第一时间,秦琛就双目异彩大放,几乎流下口水——啧啧!这么大一块肥肉,要是能牢牢抓在手中,那我秦家的商业之路,该有多美好的前景……摩拳擦掌,当时便Y_u出手。怎知那家伙居然是榆木疙瘩——完全不开窍!他、他、他竟然就这么放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管?啊啊啊!这可是自出道以来他所遭受的第一大耻辱!他都这么主动送他嘴边啦,他怎么可以一点表示都没有?!不成不成!即使只是为了尊严,他也必要拿下这个堡垒!
对商人而言,尊严这东西,值几个钱?
眨眨眼,一甩手,他便把这个问题丢到臭水沟里。
秦琛果然名不虚传,很美的一个人。不过,终究只是红尘中的一株牡丹花王,艳丽归艳丽,却怎及得上风中精灵的轻灵?不过,传闻亦有其可信Xi_ng。一会面,秦琛的艳丽与刻意的挑逗就把他那一帮子手下迷晕了大半。如果,不是心中早已深深驻下那抹倩影的话,邹抒阳想,也许自己也会被他那双妩媚的单凤眼给诱惑到。但也仅是,也许而已。
不过——那个人很有趣,给他的第一印象,却不如传言,倒颇有几分急巴巴Y_u讨大人欢心的小孩的味道。那双受挫后愈发斗志昂扬的眸子,亦认真得仿佛在向他下战书一般——这样的一个人,应该足以让他的生活有一番不同体验的吧?他期待着那人能给自己不枉此行的感觉。
不行,不行,太含蓄了,那个笨蛋哪里看的懂?猛摇头,秦琛又开始咬头发了。该如何下手呢?
翌日,
秦琛穿戴整齐登门拜访。唔,对付木头人嘛,就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缓不得,也及不得。昨天不是不小心听到厨房的小丫头说的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就得抓住他的胃吗?所以他特地大清早跑了趟一品香酒楼,将自己最最爱吃的云雾糕买了一盒提去。哼哼,看来是下对手了,没想到邹榆木疙瘩也喜欢这个。嘻嘻,明天再拎一盒来!这样一日一盒,非诱的他日日盼自己上门不可!秦琛越想越得意一时笑弯了妩媚的单凤眼。
昂着头,秦琛再度去寻邹抒阳,手中依旧的拎了个盒子。笑眯眯入得门来,邹抒阳却笑的一脸的莫测高深。眨眨眼,方坐下,盒子尚未打开,那人啪啪拍两下手,齐齐近来三个丫鬟,一人手上捧一盘儿,上盖着布,也不知内中有些什么?
将盘放置他们之间的桌上,丫鬟们鱼贯推出。邹抒阳冲他招一招手,扯开那布,盘中盛的,可不正是莹白如玉的云雾糕?那个笨蛋还冒出一句:“素闻秦家三少是从来不吃亏的,昨日忽送来云雾糕一盒,怎么看怎么不寻常!所以我想,秦三少没准儿今日便会来收债。呵呵,没想到,还真不出我所料!来来来,多吃几块多吃几块!”
秦琛心中那个恼呀!抓了东西就往嘴里塞,咬得咯吱咯吱响——“我咬!我咬!我咬咬咬!咬你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咬你个有眼不识好人心!咬你个……”气发Xie得够了,他方停嘴。一看,桌上三大盘满当当的云雾糕,居然已被他啃个精光,只余手上抓着的一块。啊呀!糟了!他可不是吃了也不胖的体质啊!呜呜呜呜……他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小蛮腰啊!这一顿下去,明天就要变水桶啦!天啊!地啊!哪里来个雷,劈死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吧!他他他,竟然一脸无辜问自己是不是没吃饱,要不干嘛一脸的悲愤Y_u绝!更过分的是,到得后来,那家伙居然问他是不是最近便秘,吃太多怕拉不出来!啊啊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啪——”一下把手中的半块糕硬按某人口中,他气咻咻捧着一圆滚滚大肚子打道回府去也!自然,也漏看了某人嘴角那一抹狐狸般的贼笑。
没关系!没关系!认认真真做着腰部运动,某男安We_i着自己。对付那种木头人,就应该发扬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精神!梗着脖子,秦琛咬牙切齿:今天啃不下你,我就一天啃一点一天啃一点,终有一天,你会骨头渣都不剩地被我一五一十生吞活剥下肚!
慢慢的,他们渐亲近起来。他也发现,这块臭石头其实也没那么笨嘛——起码,赫帮这些年的成就可大部分是他的功劳。不过——扁扁嘴,他自负地想:当然,如果有自己的帮助,则这赫帮的成就绝对不止这些!
发扬水滴石穿的精神,秦琛渐渐套得不少关于邹抒阳的第一线资料。这其中,最让他心中忿忿的就是——那个死榆木疙瘩,他他他居然心里早就有人了!哼哼哼!没关系,情敌的资料他会慢慢掌握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等等!情敌?!情敌?!他他他居然用了这个词!不会吧……自己居然会看上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而且还是一个心里另有其人的榆木疙瘩?好想有人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醒来时仍旧一切照旧,就如太阳仍旧从东边出西边落一般不变,他也还依旧的是那个心里眼里只装下一个“商”字的快乐Ji_an商……
自欺欺人不是成功商人的为商准则……
好罢好罢!既然事已至如此份上,那还是想想日后的路比较现实……
咬咬头发,他决定先探探当事人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