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跟大山两个轮换着开车。
开了一天,然后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到达洛阳下面的一个小镇子勾子镇。
我来北邙山,只是爷爷曾经的指点,到底做什么?怎么做?压根就没有一点头绪。
之所以来到勾子镇,是因为姬红瑶正好有一个案子在这里,她正好在南方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就让我处理。
进了勾子镇,我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镇子中间的一个茶楼勾子茶铺。
勾子茶铺在现在的都市面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还是老式的木质结构,唯一的区别就是油脂纱窗变成了玻璃的。
上了二楼,进了春来阁包间,掀开门帘,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流着碎茬胡,脸型方正,看起来倒很正派。
另一个则是个女人,涂脂抹粉,眼角顾盼生花,除了颧骨略高外,也算是一个美女,不过就是老了点,大概有三十多岁。
看到我们进来,男子站了起来,满脸笑容。
“你就是李大师吧?我叫苟明德,这是我老婆张美丽,没想到李大师这么年轻。”
男子介绍了一下,而那个叫张美丽的女人却满脸的轻蔑,我们进来,连眼角都没有抬一下。
“我叫李青水,他叫大山是我的朋友。”坐下之后,我也简单的介绍了下。
“不知道苟先生遇到了什么事?”女人的神态自然落入了我的眼中,不过我没有什么表情,而是看着苟明德问道。
“哎哟,既然是大师,那还要问吗?帮我们看看就好了。”叫张美丽的女人看着墙,言语犀利。
“你?”大山被张美丽的态度惹怒了。
我按住了大山,笑道:“看看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两位哪位看,还请告诉一下生辰八字。”
苟明德脸上带着一丝赧然,显然是女人对我们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但他并没有责怪女人,而是取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递给了我。
我拿过八字,看了看,然后看向女人,沉吟了片刻。
“月角凹陷、中堂阴暗,外加颧骨高耸,煞气隐现,月角主阳,颧骨主长,所以张女士您的家里有人出事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你的父亲。”
“啊。”张美丽明显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你?明德,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张美丽看着苟明德。
“你跟我说过,先不要说我们的事,借此来验一下他们的水平的。”
接着,苟明德又看着我。
“先生真是神人,竟然从八字就看到我们家出事了。”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不老实。
“张女士你的印堂血光浮现,在结合我之前所说的,你的父亲应该已经去世有一周了吧?”
“哼,这点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只要在镇子上打听一下,都能够知道。”张美丽显然对我还是不够信任。
我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掐指施展青囊卜卦术算了一番。
突然我盯着苟明德看了起来,过了片刻,我才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张美丽。
“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看到我的表情变化,苟明德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苟先生边城灰暗,边城主五脏,这说明苟先生五脏亏虚,而我又看你印堂浮现青丝,阴气缭绕,我又用青囊卜卦术给你算了一下,你是祖上风水崩坏,坏了气运,才被邪祟侵蚀,五脏亏虚只是开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阳气严重不足,房事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有一次,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啊。”
“啊”苟明德被吓住了,急忙喊到:“先生务必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摆了摆手:“苟先生,做我们这一行的最讲究因果,只拿该要的钱,拿多了反而有损阴德,姬红瑶应该已经和你谈好了价钱,这钱的事我们就不必谈了。”
“是的是的。”苟明德急忙附和了两句,才开口说道:“不知道我这事情怎么处理的好。”
我看了张美丽一眼,看的张美丽心虚的避开了我的目光。
“苟先生你被厉鬼缠了多久了?”
我的话让苟明德脸色连变,过了片刻,才叹息了一声:“李先生真是神人,本来姬大师给我说让她朋友来帮我,我还担心大师你道行不够,再一看您太过年轻,难免有些轻视,还请不怪啊。”
“没事,在风水一门上,我的确算不上什么大师,不过对苟先生的事情,我会尽力而为,不过你要先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
从苟明德一身穿着我就知道,他在勾子镇绝对算得上是身价丰厚的,不然姬红瑶这种上清道的天师,可不是什么人都请得起的。
这人稍微有点钱,就特别多疑,更何况我又这么年轻,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刚看到我,他对我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还好我跟爷爷学的基本功比较扎实,八字青囊卦术,我更是在八岁就能够倒背如流,十三岁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否则还真可能被他难住。
苟明德被我先生夺人,他被厉鬼缠身的事情,除了自己的老婆张美丽,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他在经人指点联系上了姬红瑶这位上清女天师的时候也没有说。
如今被我一语点破,自然对我心服口服。
他喝了一口茶,才对我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苟明德是土生土长的勾子镇人,没啥文化,初中毕业就跟着他父亲出来经商,倒卖外面进来的货物,反正只要赚钱,镇子里有需求,他和他父亲就做。
这样一直做了二十年,他们家在镇子上也算是有头有脸,他父亲更是在十年前当了镇长,这一干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他们的生意更是日日兴隆,身价也水涨船高,这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苟明德的父亲在十年前,为了让家族的生意天长地久,专门花重金从外面请了一个风水师,堪虞风水宝地,把自己的祖坟重新葬在了宝地之内。
也正是因此,他的前半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奈何,最近却急转直下,不但生意急转直下,好几次的几个大工程,都莫名的被人半路截胡,连带着老婆的父亲也不久前病故,本来这些事对普通人来说,也算正常,生老病死,吉凶祸福,这都是不可预测的事情。
但就在两个多月前的7月15,去了一趟山上,给自己祖坟烧点纸钱,这段时间的不顺让他以为是老祖宗对他不经常烧纸祭拜的不满,就专门带了一大堆的纸钱元宝香烛,去祭拜了一番。
没成想,这一祭拜,反倒出了事,当天回家的夜里,他就梦到了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的床头,穿着一身大红内衣,身材窈窕。
女人娇羞婀娜,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无法忍受。
所以,很自然的,苟明德和这个女人干了大家都懂的事情,一夜风流,第二天从梦里醒来,苟明德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久久不想起床。
在苟明德看来,这不过是个春梦,尽管对他四十岁的男人来说,这种梦几年难得碰上一次。
但让苟明德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春梦最后却成了噩梦。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那个女子每天晚上都会出现,苟明德每次都被女子挑逗的兴致勃勃,一夜,更是没有一点浪费。
渐渐的,苟明德绝对不对了,夜夜春梦本来是好事,但后来每天醒来,他都感到腰酸背痛,精神不振。
这哪里是梦,分明是真刀真枪干了一夜一样。
这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