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去你房间吧。”苟明德让保姆离开了之后,我对他说道。
“啊,去,我的房间?”苟明德明显是被吓坏了,听到房间这两个字都让他心惊胆战。
“不用怕,有我在,它奈何不了你。”我看着苟明德那深陷的眼眶,笑道。
“好吧。”尽管一百个不情愿,但他也清楚,遇到这种事,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解决。
带着我和大山上了二楼,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坐北朝南,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四面墙上除了背面有一个衣柜,其余都是空无一物。
我四下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布局很讲究,处于整个别墅的一个风口,而且门外正好对着一条河,风通水显,阴阳调和,风水并不差。
这说明那个女鬼并不是因为风水问题而缠上苟明德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从包里取出四根香烛,在四个墙角点燃,然后取出了几个柳树叶子,这几片柳树叶子是我在来的路上摘的。
我让大山去厨房拿一个碗,倒半碗水,摆放在房间的床头。
等大山做好了这一切,我取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轻轻扔进了碗里,在黄符落入碗里的刹那,突然燃烧了起来,我轻轻把碗里的灰烬用手搅拌了一下,然后把几片柳叶扔进了碗里。
浸泡了一下,我取了出来,递给大山和苟明德各两片叶子,我自己也留了两片,把叶子贴在了眉毛上。
“你们也把柳叶贴在眉毛上,这样就能够看到它了。”我这方法是阴阳师常用的柳叶开阴眼的法门,通常情况下,厉鬼是看不到的,除非它想要害某一个人,才会通过磁场在被害人的脑子里显形。
但用了这柳叶开阴眼的法子,就能够让普通人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大山明白我的意思,把柳叶贴在了眉毛上,而苟明德却脸色苍白,他还在犹豫,显然是害怕看到那个女鬼。
我没有理会他,他贴不贴柳叶其实都没有关系,女鬼本来就是针对他来的,所以他肯定能看到。
“苟先生,你现在躺在床上,假装睡觉。”我对苟明德说道,同时我把剩下的碗里的符水喝了一半,剩下的让大山喝下,这里面的符水可以隐藏我和大山的阳气。
这样,厉鬼来的时候,不至于看到我们立刻逃走,尽管我知道厉鬼这玩意,根本不怕人,即使看到了我们,逃跑的概率也不大,但总算是有备无患。
苟明德按照我的吩咐,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而我和大山就坐在了墙角,静静的等着。
过了许久,我身旁的大山已经脑袋乱点,小呼噜都出来了,突然一阵阴风刮来,大山一个激灵挺直了身子。
我也精神一振,我知道,她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阵阴风刮过之后,我和大山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但床上的苟明德却是呼噜震天响。
“苟明德是被这股阴风催眠了。”看到大山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我小声的对他说道。
大山脸上露出了恍然,紧跟着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
整个房间温度突然降的很低,在靠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袍,披散着头发,把整张脸都遮挡住了。
我知道,这家伙就是夜夜和苟明德的那只女鬼。
女鬼进了房间一动不动,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头转动了一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和大山心里一惊,我俩急忙屏住了呼吸。
感应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女鬼才轻轻晃了一下,紧跟着就出现在了苟明德的床前。
一阵阴风在房间里吹过,女鬼披散的头发被吹起了一角,我和大山顿时看到了女鬼的脸。
我一把捂住了大山张大的嘴巴,他眼神带着恐惧,指了指女鬼。
我的心也砰砰的乱跳,女鬼的头发被吹起的瞬间,我和大山都看到了她那青黑色的脸皮,仿佛是被什么抓烂了一样,全都是青黑色的疤。
那些疤上面还有一条条被刀子划过的伤口,从伤口里正流淌着粘稠的黄色液体。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在贾升的老宅,我和大山都看到过他四舅妈的鬼魂,尽管看过,在看到一次还是让我们俩胆战心惊。
我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跳动的心脏,我在掌心画了敕令两个古篆,这是掌心符的一种,唤做缚魂。
我手掐法诀,默念咒语,然后轻轻挥了一下,顿时我掌心的敕令符箓缓缓隐去,而在四面的墙上,敕令两字一闪而逝。
厉鬼骤然回身,朝着墙上看了一眼,似乎是没有发现什么,才继续转身,看着苟明德,她的左半边脸已经被阴风吹开,露出了一只饱含柔情同时又不听闪烁着冷光的眸子。
她就这么注视着还在熟睡的苟明德,苟明德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紧跟着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我知道,厉鬼已经进入了苟明德的梦中,现在他们恐怕正在进行着之事。
“大胆厉鬼,不进入阴司转世轮回,竟然在这里害人,还不束手就擒。”我一声大喝,同时手上瞬间凝出了点点雷光,一掌拍出。
雷光一闪,紧跟着厉鬼惊呼了一声,被我直接打的撞击在了墙上。
墙上暗红色的敕令两字一闪而逝,下一刻,厉鬼仿佛撞在了铁板上,惨呼了一声,摔在了地上。
床上的苟明德身子一颤,紧跟着又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臭道士,管我的闲事。”愤怒的声音在我和大山的脑子里响起。
我知道,她已经从苟明德的梦中出来,苟明德应该是被她侵入了阴气,所以才没有跟着醒过来。
厉鬼闪烁了一下,紧跟着突然出现在我和大山的面前,她伸出了长着寸长指甲的漆黑双手,朝着我们抓来。
“只有这点道行,也敢嚣张?”我冷笑一声,相比贾升的四舅妈,这只厉鬼明显差的远,我顿时胆子大了许多,掌心符在瞬间完成,一张拍出,伴随着雷光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厉鬼再次被我打飞了出去。
这一下吃了苦头,终于让她明白我的不好惹,她没有继续扑上来,而是转身,就想要逃走。
“砰。”伴随着一声惨叫,墙上敕令两个红字一闪而逝,女鬼再次被弹了回来。
“这里已经被我下了缚魂笼符咒,你是逃不掉的。”我从包里掏出两张镇煞符箓,就准备打出去。
镇煞符箓,是我亲自绘制的,用的是五百年的桃木制作的黄符,平常我根本不舍得拿出来。
不过面对厉鬼,我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一个不好,被翻盘了那就完蛋了。
“他是我的丈夫,我来和我的丈夫相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厉鬼似乎是怕了,走又走不掉,打又打不过,阴冷的声音在我和大山脑子里同时响起。
“哼,你是鬼,难道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人有阳关,鬼有黄泉,你也知道他是你的丈夫,你还来害他?”我冷笑,手中的镇煞符随时都能打出。
“你们知道什么?我这是在保护他,如果我不吸走他的阳气,他就要被人害死了,活不过三天。”厉鬼沉吟了一番,转而对我们说道。
“死到临头还在编鬼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信你可以看一下他的床头,看看那是什么?”厉鬼狰狞的脸上布满了愤怒,她伸出漆黑的手掌,指了指苟明德的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