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雨室深拥，久念重逢
挂断和米粒的游戏连接，李小小指尖轻划屏幕，退出王者荣耀界面。
她正松散地靠在沙发地毯上，打算静静等候米粒帮自己上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密码锁按键声。
“滴滴滴——”
短促的解锁音穿透雨天的静谧，落在耳畔格外清晰。
李小小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怔住。
周六阴雨天，无人造访、无人报备，这间小小的出租屋，从来不会有人知晓密码擅自前来。满心疑惑间，她下意识擡眼望向玄关。
“嘀。”
轻响落定，防盗门应声推开。
逆光而立的少年，猝不及防撞入她眼底。
是罗砚。
他身着简约灰色无袖针织衫，柔软面料贴合身形，利落勾勒出流畅紧实的手臂线条，肩臂轮廓干净有力，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多了几分沉稳质感。
左手捧着一束盛放的香槟玫瑰，娇嫩花瓣缀着剔透水珠，新鲜得像是刚从花店取出，清甜花香随风漫入屋内；右手提着精致打包的水果礼盒，姿态松弛坦然，带着一种久别归来的笃定与自然。
门外灰白天光从他身后倾泻而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金边。少年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像偶像剧里惊艳登场的主角，耀眼夺目。
这般鲜活精致的模样，和她狭小简陋、充满平谈琐碎的出租屋格格不入，强烈的反差扑面而来，让人瞬间失语。
李小小的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彻底死机。
温热的血气瞬间涌上头顶，又骤然沉落四肢，浑身泛起一阵无措的燥热与慌乱。她慌乱低头看向自己，一身宽松吊带睡裙，因为久坐地毯变得褶皱松散，松松软软贴在身上。
屋内独处的慵懒随意，在此刻尽数变成狼狈窘迫。没有规整的衣着，没有得体的姿态，只剩毫无防备的慌乱，赤裸裸暴露在突如其来的重逢里。
空气里还萦绕着清甜的车厘子果香，混着雨天潮湿的微凉气息，还有独处一上午的松弛慵懒。所有安稳惬意，都在罗砚推门而入的瞬间，被彻底打破。
这场猝不及防的相逢，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温柔围剿，是她惦记许久、又猝不及防的久别重逢。
不等她回过神、转身躲避，罗砚已然擡步走近。
长臂舒展一伸，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慌乱起身的她轻轻带至身前，顺势抵在微凉的卧室墙面。
“咚。”
后背轻抵墙壁的细微声响，混着她一声细碎的惊呼，尽数消融在两人骤然拉近的咫尺距离里。
罗砚左臂轻撑在她耳侧墙面，舒展的手臂圈出一方密闭私密的小小天地，将外界所有喧嚣隔绝在外。右手温柔覆在她的后脑勺，掌心温热，轻轻护住她柔软凌乱的发丝，小心翼翼避开坚硬墙面，温柔珍视，生怕让她受半分磕碰。
距离近得极致，呼吸彼此纠缠。
李小小屏住呼吸，眼底慌乱丛生，能清晰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看清他深邃瞳孔里倒映的、手足无措满面绯红的自己。
他身上清冽高级的黑鸦片香气浓郁绵长，神秘又撩人，混着怀中香槟玫瑰的清甜花香，交织成独属于他的气息，温柔裹挟着淡淡的侵略感，将她层层包裹，让她彻底失了方寸，动弹不得。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狂跳，重重撞着肋骨，震得耳膜发颤。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至耳根、锁骨，通体绯红，像被晚风揉碎的晚霞，尽数落于眉眼肌肤之间。
罗砚垂眸静静凝视着她。
往日里带着疏离不羁、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深邃沉静，藏着翻涌的情愫，沉沉望过来，像要将她整个人尽数纳入眼底、藏进心底。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低沉沙哑的声线裹着细碎气音，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温柔挠动心弦：“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李小小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恨不能将自己嵌进冰冷的墙缝里，躲避这场滚烫的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藏不住的轻颤与窘迫，连借口都笨拙得可笑：“我……我还没穿鞋。”
这般苍白的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她想逃的从来不是赤脚的窘迫，而是猝不及防的重逢，是久别重逢的心动慌乱，是心底压抑许久、不敢外露的惦念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