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雨歇私语，心事坦诚
昏暗的卧室里，雨声绵密不止，将午后的时光拉得悠长又温柔。
密闭的小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交错起伏的呼吸，和心底翻涌不休的情愫。漫长的失联、隐忍的惦念，都在这场迟来的相拥里，慢慢消解、相融。
窗外雨势渐缓，淅沥声响温柔催眠，屋内的氛围却温热滚烫，发酵着独属于两人的缱绻情愫。所有刻意竖起的防备、刻意保持的距离，在此刻尽数崩塌，两颗辗转牵挂的心，终于彻底贴近、彼此安放。
许久之后，周遭慢慢归于安宁。
像风雨席卷过后归于平和的海面，褪去了所有热烈滚烫的悸动，只余下温润绵长的平静，和窗外依旧缠绵不休的雨声，温柔包裹着整间小屋。
罗砚侧身将李小小稳稳圈在怀里，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通过皮肉缓缓传来，从方才的急促狂乱，慢慢平复成安稳舒缓的节奏，踏实又安心。
连日奔波与心绪翻涌过后，他也带着深深的疲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绵长平缓，周身的气场松弛又温柔，像是已然沉沉睡去。
可李小小却毫无睡意。
浑身筋骨都透着一股轻飘飘的酸软，像是被温柔揉碎、重新拼凑过一般，慵懒无力，心底却萦绕着奇异的亢奋与安稳，万千情绪交织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她静静闭着眼，任由心绪肆意漫延，耐心等着体力缓缓回笼，也等着心底的波澜慢慢平复。
感知到身后男人的呼吸彻底变得深沉平稳，绵长均匀，确定他已然熟睡，李小小才像只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主人的小猫，轻缓挪动身形，一点点转过身。
昏暗微光里，他的轮廓依旧清晰利落，依旧耀眼夺目。
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阴影，冲淡了平日里的桀骜与随性。高挺鼻梁线条利落，薄唇自然轻抿，卸下所有玩世不恭的伪装，此刻安静温顺，干净又纯粹，全然没有平日的张扬凌厉。
李小小心头微动，生出几分莫名的柔软。
她伸出微凉的食指，指尖轻缓游走，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从饱满光洁的额头，掠过笔直高挺的鼻梁，最后轻轻落于微凉柔软的唇瓣之上。
指尖触到的触感细腻温热，还残留着方才缱绻相拥的余温，滚烫又真切。
心底情愫翻涌，鬼使神差般，她微微俯身，在他唇上极轻极快地啄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青涩又温柔。
她立刻缩回手，静静凝望着眼前这张过分优越的眉眼，忍不住暗自轻笑。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惊艳、心动，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自卑。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耀眼得让人忍不住心动，也让人忍不住胆怯。
“别逗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静谧。
罗砚双目未睁，眉眼依旧松弛慵懒，带着刚休憩过的倦怠，语气却带着几分清晰的无奈：“我可不经逗。”
李小小心头猛地一跳，心脏险些跳出胸腔，猝不及防的慌乱瞬间漫遍全身，下意识就想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有你在，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罗砚缓缓睁眼，漆黑眸子在昏暗卧室里亮得宛若星辰，清晰映出她慌乱羞怯的小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我明明听到你呼吸都变平稳了。”李小小微微偏头，嘴硬地辩解，试图掩饰自己方才笨拙又直白的心动，脸颊悄悄发烫，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
罗砚轻轻翻身平躺，长臂舒展穿过她颈下，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捞进怀里，贴得更近。语气染着几分浅浅的委屈，带着久别怅然：“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真是绝情。我日日盼着你的消息，到头来，终究是我熬不过你。”
听着他直白的倾诉，李小小也缓缓平躺下来，刻意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视线落在天花板朦胧的阴影上，轻声反问：“我怎么联系你？”
“电话没有，微信也不通过。”罗砚侧过头看她，眉眼间带着真切的失落，语气带着几分受伤的执拗，“把我当可有可无的工具人了？”
氛围微微凝滞，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闷。
李小小不想任由气氛沉下去，刻意弯了弯眉眼，用轻松的语气打趣，试图冲淡这份缱绻又沉重的情绪：“那你发收款码过来。”
罗砚挑眉，眼底无奈又好笑，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不加微信，我怎么给你发收款码？手机拿来，微信加起。”
“我手机还放在客厅。”李小小说得认真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