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凌晨归居，生辰一吻
2025 年 6 月 1 日，凌晨一点。
KTV门口的霓虹灯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风一吹，李小小打了个激灵，酒意散了大半，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佳佳摇摇晃晃走到车边，按下后备箱开关。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巨大的纸箱，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韩文。
“小小，生日快乐。”佳佳抱着那个比她还宽的箱子，脚步虚浮地走过来，“承包你这一年的脸，不许哭啊。”
李小小接过箱子一角，沉甸甸的。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罗砚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把那个大纸箱轻松地拎了起来，放进他车的后备箱。
动作利落，像是在搬一件轻飘飘的行李。
“爱你哦。”佳佳笑了，张开双臂，给了小小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大拥抱。
头靠在她肩膀上时，她声音闷闷的：“希望你一直这么没心没肺的傻开心。”
“我也爱你。”小小拍了拍佳佳的背，声音有些哽咽。
那边，小雅的男朋友也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丝带系得一丝不茍。
佳佳偷偷透露过，那是小雅这个月拼死拼活拿下的销冠奖金换来的——SK-II全套。
“生日快乐，小小。”小雅把礼盒递过来，眼眶也是红的。
罗砚再次接过重物，稳稳放好，在车灯的光晕里进进出出，替她接着那些沉甸甸的情谊。
她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佳佳，又抱了抱小雅。
三个女孩在凌晨的街头紧紧相拥。
李小小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大学时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一聊就是一整夜。
如今，大家虽都在重庆，但因为工作、生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一个月能见一次算频繁，更多时候只是在微信群里互发表情包，偶尔开个视频，隔着屏幕举杯。
“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小雅吸了吸鼻子，“再哭妆都花了。”
李小小忽然读懂了上班的意义：
是生日互赠礼物时满心的欢喜，是想吃想玩肆意消费时，不必再囊中羞涩；
是不愿再手心朝上向父母求助，摆脱那份张口要钱的无力窘迫；
是不必为了三餐温饱，去讨好一段本就可有可无的感情，丢掉小心翼翼的卑微；
是想喝一杯奶茶、取悦自己时，不用刻意撒娇示弱，委屈讨好地成全片刻欢愉。
代驾陆续到了。
佳佳和小雅分别上了自家的车，李小小挥了挥手，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有未干的湿意。
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渐行渐远。
罗砚也叫了代驾。他先送米粒和喏喏回了南岸区不同的小区，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
最后，车停在了幸福小区负1楼停车场。
凌晨一点多的停车场静悄悄的，只有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李小小没有立刻下车，感觉连解开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