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宫
明棠宫里梅香浓得近乎刺鼻。
沈知微站在宫门外，没有行礼。
顾明棠也不恼。
她像是早料到沈知微会如此，只微微侧身，擡手示意。
“进来坐。”
沈知微道：“陛下宣我入宫面圣。”
顾明棠笑了。
“陛下此刻不见你。”
“那便请皇后娘娘转告陛下，臣女告退。”
她转身便走。
宫门外，禁军长刀齐齐出鞘半寸。
顾明棠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母亲也这样。”
沈知微脚步停住。
“看似温柔，实则最不肯受人摆布。”
顾明棠慢慢走下台阶。
“可她比你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把刀藏在袖中。”
沈知微转身看她。
“娘娘若想激怒我，手法未免旧了些。”
顾明棠眼底笑意淡了淡。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沈知微道：“白骨台下死人太多，教人不敢轻浮。”
顾明棠终于收起笑。
两人隔着一树红梅对望。
暮色压在宫墙上，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宫人静立两侧，无一人敢出声。
顾明棠道：“你去了白骨台。”
“是。”
“看见永宁了？”
沈知微指尖微紧。
“看见了。”
顾明棠轻轻叹息。
“她还是那么倔。”
沈知微冷声道：“你不配这么说她。”
顾明棠看着她，眼中竟有一瞬近似怜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