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井
明棠宫内死寂如坟。
沈知微手中那枚铜钥,在灯火下泛着陈旧冷光。
皇帝看着她,眼神阴沉难辨。
顾明棠坐在一旁,唇角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萧承晏掌中握着合拢的镇北符,寒气顺着他苍白指节一点点散开,脸色仍旧难看,却不再咳血。
萧景珩站在沈知微身前,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混乱里回过神。
他只是怔怔看着那枚镇北符。
看着自己贴身戴了十三年的护符,竟藏着能搅动天下的旧物。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
“沈知微,你是在威胁朕?”
沈知微垂眸。
“臣女不敢。”
“不敢?”皇帝冷笑,“你一路从北境回京,带冯翊,押北狄使者,携镇北符入宫,又在朕面前逼问皇子身世。”
“如今还要朕陪你去开一口旧井。”
“这叫不敢?”
沈知微道:“臣女只是想查清母亲之死。”
皇帝眼底似有怒意翻涌。
“永宁已经死了十三年。”
“可有人不肯让她安息。”
殿中气息骤冷。
顾明棠忽然轻声笑了。
“沈姑娘说得好。”
她擡眼看向皇帝。
“陛下,既然沈姑娘想开井,便让她开。”
皇帝侧目。
顾明棠神情已恢复平静。
“十三年前旧事横在所有人心里,不如趁此机会了结。”
沈知微看着她。
顾明棠竟然同意。
是笃定旧井下的东西会摧毁永宁?
还是另有所图?
皇帝沉默许久。
最终,他缓缓道:“准。”
萧承晏看向沈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