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天未亮。冬威与云七已经出城。
昨天景五说城卫军与山贼有一场战斗,果不其然,即使打扫过,斑驳的血迹和散乱的货物依旧掩饰不了当时战斗的惨烈。
云七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朵花,仔细看了看,说道:“这种花是不是天水城特产?我在青云从来没见过。”
冬威说:“这应该是虞美人,产于洛伽,可作药用,但是多服有轻微的致幻效果。行走江湖,应当能识别各地的常见的植物,等此次回天水城,这些知识三月会教你。”
二人踏上了旅途,为少生事端,他们选择从山间小路走。二人一路疾行,累了便稍作歇息,饿了便吃干粮,遇山泉便停下取水。一路上二人既未多话,也未过多停歇,虽然单调,也并不无聊。
转眼便到了下午,所走路程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不知不觉间,山间下起了雨。此时已然是秋天,秋风无情,秋雨未央,山林静寂,孤雁南飞。告别春夏的繁华,眼前除了黯然的枯树,只剩下满地的落叶。
二人只需在天黑前赶往山脚的驿站即可,再匆忙赶路已无意义,索性放慢脚步。二人带上斗笠,披上风衣,缓缓行走在山林间。
“冬威前辈,您和家父是如何相识的?”
冬威停下了步伐,思忖了一会说道:“二十年前,我与柳兄皆在军中,为朝廷效力。但我任职于禁卫军,柳兄在影武门,一明一暗,本无瓜葛。”
时间倒回到二十年前,那是朝廷举办的一次演武大会,参与者以十人为一个小队,两队在特定的场景中对垒,这场景颇为复杂,既有开阔的场地,也有狭窄的房屋,让各个兵种都有发挥的空间。比赛规则十分简单,不限任何兵种、装备,只要一人被制服,即离场。时间终了后,剩余人数更多的队伍获胜;或者在比赛进行中,制服对方队长,也算获胜。
大会共有百余支队伍参与,皆为军中各部的佼佼者。柳寒清与顾冬威率领的两队,一个神出鬼没,计谋超群;一个实力超绝,所向彼靡。在一轮一轮残酷的比拼中,两队均脱颖而出,相遇在决赛中。
决赛当日,吸引了满朝文武百官观战,这必定是一场精彩的较量。
然而比赛的进程却让人出乎意料,本以为是针锋相对,却是顾冬威小队的单方面碾压,影武门的人虽然招式狠辣,邢总诡谲,但是面对顾冬威率领的重甲兵的浩然攻势,根本抵挡不住。时间才过了一刻钟,影武门的九人皆被制服离场,只剩柳寒清一人,被顾冬威和九名重甲兵团团围住。
顾冬威为人仁义,胜利将至,也不免春风得意,说道:“你我皆为朝廷要员,若在百官面前将你制服,确是不好看。不如我们互相行礼,就当阁下认输如何?”
柳寒清却毫无此意,举着长刀说道:“顾将军骁勇善战,我自有耳闻。但今日之比试,本就不公平,禁卫军高手如云,哪里是我影武门比得了的?纵使你今日得胜,也是胜之不武,我等决不服气!”
顾冬威说:“柳将军,输了便是输了。皇上定的规则,难道你还想有异议吗?今日顾某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