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冬威长舒一口气,说道,“往事真是令人怀念啊。”
“呃......所以说,家父和冬威前辈是不打不相识?”
“准确来说,并非如此。我虽以正人君子自居,但当年毕竟年轻气盛,懊悔、愧疚、愤懑、自责......种种情绪萦绕心头。那时,只要一入睡,梦中便是自己被按倒在地的情景,又或是柳兄在朝堂上受皇上亲自奖赏,自己只能在一边做陪衬的场景。如此反复,到了后来,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利用在军中的地位,暗中打探柳兄的住处,并随时准备突袭,将其杀害,以泄心头之恨。另一方面,心中的正义告诉自己,自己确实输于柳兄的计谋,理应心服口服,若去报仇,那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了。”
......
矛盾的心情让顾冬威一夜夜的失眠,最后已然丧失理智,说服了自己:柳寒清能使出这等阴谋,平时必定是个奸诈小人,对皇上不忠,对同僚不义,唯权是图、唯利是图,高傲自负,目中无人,生活奸淫奢靡,视平民如草芥,是个彻头彻尾的狗贼。
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那日傍晚,天上下着大雪,顾冬威猛饮一口烈酒,前往柳寒清的住处,准备与他决斗,“为民除害”。
冬威说到兴头上,索性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坐下来继续说:“走到柳兄门口时,本想破门而入,杀他个措手不及。但转念一想,自己既是正人君子,那自应当光明磊落。哈哈哈,当时我是连与你父亲争辩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
“咚咚咚。”
冬威敲了三下门,手中紧握着大剑,随时准备与柳寒清大战一场。
“谁呀?”
顾冬威朗声答道:“禁卫军重甲团威远大将军,顾冬威。”
院门打开,出现在顾冬威面前的是一位身着布衣的花发老者。
“哟,是顾将军啊,快请进快请进。”
此时,一位年轻女子也从大厅中走出,说道:“是顾将军啊,赶紧进来,外面这么大雪,别着凉了。”接着便喊道,“夫君......夫君......别练功啦,来客人啦。”
顾冬威盛情难却,只好进屋。进屋后,看到屋内的情景,便呆住了。大厅只有一张桌子,寥寥几张椅子,都是最普通的松木制成;地上的毛毯虽然干净,但早已陈旧不堪。厅堂不算小,但只是点了两盏灯,勉强够照明。那年轻女子应该是柳寒清的内人,老者便应是管家,除此之外,再也没见一个佣人。
此时,柳寒清从后门走来,边走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顾冬威甚至能看见他内衬上的补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