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热闹非凡的西野山庄相比,中堂后的内堂显得格外安静,堂堂西野家主西野蒙这时候有点忐忑不安。
内堂中叉腰的小姑娘就是让西野蒙忐忑不安的掌上明珠,也是今日百里宴席的主角西野嘉,她有点恼怒地质问西野蒙:
“阿爹,娘能生下我,这是您的事,还是别人的事?”
“嘉儿,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当然是我的事情,这种事能和别人有关系吗!”
“那人家说我娘生了个好女儿,您为啥说是靠他们帮忙的?”
“啊?我有这么说么?”
“我才六岁不是六十岁!多大的人了,您说话还这么不谨慎,这话要是传出去,娘还怎么做人。”
“阿爹应酬的人多了,说话也没多想,难免会有口误,你可不能跟你娘乱说。”
西野嘉一听这话气得脸更红了,她眉头紧蹙起来,努力平了平怒火,小脸恢复如常后才说到:
“阿爹,我是提醒您,哪怕是应酬也不能敷衍了事,您这样让娘亲怎么安心,每次您出门办事,她常常彻夜未眠。”
“知道了,唉,这都是命啊!”
“我和妹妹们现在都超凡了,一些需要出门办的事就交给我们办,这样您以后就能在家里多陪陪娘亲。”
“你们还小啊,那些在外营生的事还是别去理会,免得到时受了委屈。”
对于父亲的这种顾虑,西野蛮不由好奇地问到:
“阿爹,以咱们家的财力,无论在那一国都是权贵的座上宾,您还会受委屈?”
“唉,咱们家虽说富甲天下,通行山海十八域,可哪一条商路上不是诸侯林立,哪里有不受委屈的事。”
“比如说呢?”
“就拿前些时候春茶一事来说,从南山域好不容易运到函谷口,结果被西山域的秦侯无故扣押。”
“然后呢?”
“我明知道是秦国仗势讹财,可还是陪着笑脸费力疏通关系,最后才得以解押,那单生意看起来是赚了有十倍利钱,但实际上只有三倍多,接近七倍的利钱全送给他们。”
“真是贪婪!”
“嘉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商人本就没啥地位,要说群体不如农匠众多,要说权势不如士夫高上。”
“阿爹,您别委屈了,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能干掉一切拦路虎,让您成为天下至尊的人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