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给靳乐宁详细地叙说,那些宫娥采女所住之地,又担心这个哑巴儿寻不着地方,最后会让他空欢喜一场,所以还是亲自带上他前往。
初时,靳乐宁哪里想王大牛会是这样尽心尽职地给他带路,还巴不得他离自己远远的!
不过转念一想,有王大牛这个身有通行令牌的汉子作为同伴,也算是一面人肉挡箭牌了,总好过单枪匹马,深入龙潭虎穴,一旦自己不慎被侍卫发现,自己因为口不能言,很有可能便被活生生地干死!
靳乐宁眸光瞥了一眼王大牛,心道:不过,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届时,万一我真的和叶晓麦发生了争执,东窗事发,追究起来,有宫人见过我和他这一路上都是待在一起的,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呢?
靳乐宁很快就明白个中的原因,心里不由得直叹道:古人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实在太有道理了!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了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见一步,走一步吧!
也幸好,这一路上,他俩倒是没有遇见什么前来巡查的宫人。
星云小筑的北面尽头有一片人造假山,这里属于一个视线特区,在假山群中的藏身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假山外的情况,甚至借着假山作为掩体,藏身者轻轻松松就能遁迹,而在假山之外的人,是很难瞧得了假山中的情况。
而靳乐宁和王大牛此时,藏身在一处假山的角落头,压低了声量,默默地商议。
王大牛道:“兄弟,我只能领你到这里为止!在我们身后的那一排临时搭建的竹棚子茅房,就是划分给宫娥们居住之地,我想即便你要寻的叶晓麦姑娘应该也在那里落脚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叶晓麦也该在回去歇息了!”
靳乐宁细细地静下心来倾听,风声之中,隐隐可以听到一些年轻调皮的姑娘,像小鸟一样在叽叽喳喳地嬉笑打骂。
他心道:无论叶晓麦待在茅棚里歇息,还是出外进行巡逻、站岗等工作,身边怕是有大量的同伴,他要单独和叶晓麦会面,而不惊动他人,这怕是比登天的难度更高!
王大牛仿佛知道他的内心的难处,他拍了拍靳乐宁的肩头,皱起了他粗浓的眉头,故作关怀地道,“兄弟啊!你可千万得记住,这里是女子的宅居之地,你可千万别因为仇恨蒙蔽双眼,而贸然闯了入去。一不小心,你的仇人不仅仅是叶晓麦一人,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宫中所有女子的公敌!兄弟啊!我可希望你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别以身犯险!”
靳乐宁点了点头,真的是意料不到,事到如今,王大牛居然这么为他着想,不过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粗蛮汉子的心底并非如此之好,只是单纯地为了钱而已啊。
果然,王大牛下一句就叫嚷道:“明天晚上,你可记得将钱给哥哥送来哦,嘿嘿……”
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靳乐宁寻叶晓麦的晦气,自身得安然无恙、完好无损,才能信守承诺给他钱的啊。
靳乐宁知道自己是在开空头支票,兀自迟疑,王大牛看在眼里,有了几分心焦,忍不住道:“靳兄弟啊,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可不想见到你被宫中的侍卫打成肉酱啊!”
靳乐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才被打成肉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