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靳乐宁很快就收敛好心神,自己不能再在思想上猥琐苷椛她了,因为苷椛可是为了父母家人,为了君王家国,才迫不得已和自己这样的光棍启程,人家妹子拥有如此崇高的理念,她所做的种种,何其地伟大。
很快,苷椛和上官婉儿两人又再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子,才走回来,上官婉儿的脸色都很是凝重,但是苷椛却是轻轻松松。
上官婉儿面向靳乐宁,问道:“花匠先生,我觉得你目光清澈明朗,不像是资质驽钝之人,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相信你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
靳乐宁不敢怠慢这名皇上身边的红人,点了点头,苦于无法发言,不然他会迫不及待,答应这两位姑娘的请求。现在他可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屁大声一点,都怕得罪人。
假如他不答应,那么就得回去又黑又暗的牢房里去,下场是直到死去。
此去雪山,可谓是前途未卜,上官婉儿倒是不敢靳乐宁会不会答应她们的请求,而且此行大雪山,可是无比凶险之事,这个花匠的心里会不会打退堂鼓,就担心他会中途逃遁。
所以她又再抛出橄榄枝,道:“此行你如果能寻回天山雪莲,成功地治好武后陛下的沉疴,我自当向陛下求情,免去你等一众花匠的奴役之苦,而且给你丰厚的赏赐。”
靳乐宁再次点了点头,他的爽快倒是让上官婉儿暗自生疑。
苷椛微微一笑:“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我倒是颇有识人之明,不会担心靳花匠在中途掉链子。”
“好了,好了,你莫要贫嘴了!”上官婉儿脸色严峻,道:“既然我们都初步达成了共识,我觉得不如这样,我令宫中侍卫队护送你们入雪山,再沿途请各个州郡的官军接应你们,避免发生不测。”
“万万不可!”苷椛却是坚决地拒绝道,“若真按上官姐姐所说的那样做,不单是武后的沉疴无法治愈,我和靳花匠也会遭到杀身之祸。”
“这个……你也说得很是在理!”上官婉儿喃喃自语。
靳乐宁一细想,不难知道苷椛她们的担忧却是为何:武则天是华夏史上第一个女皇帝,而当时的社会正是处于男尊女卑的封建时期,她登基的时候,文武百官中有不少食古不化的臣子,并不希望武媚娘当女皇帝,为此武则天为了稳定自己的统治,可是采取了一系列的铁血的手段,残忍地杀了不少反对她称帝的人。
高压强权的管制下,虽然能暂时性地减弱反对她称帝的声音,但是却无法抹杀所有人的心声,当听到女皇帝染了怪病,相信对她恨之入骨之人,更是希望她永远卧床,不要醒来。
换而言之,一旦他和苷椛去寻药之事一旦泄露开去,那么他们这样的寻药队伍,很有可能就会遭到反动势力的狙击而被绞杀掉。
“只是,我觉得你让一个年轻男子跟在身边,若是有人知情,若是有人加油添醋一番,可是毁了苷妹妹你的冰清玉洁的名节。靳花匠身无长物,孑然一身而了无牵挂,倒也罢了,但就怕从此以后,没有哪名男子敢娶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