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宁哑言失笑,乾坤郎朗,在天子皇城下,居然还有乞丐胆敢如此嚣张行讹,他不是那一类大奸大恶之徒,否则现在就对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小乞丐动粗了!
他甚至有几分想将这个小乞丐,扭送到当地的府衙,让大唐的律例,教育这个小孩子好好做人,不过当他忆起自己这一个花匠本来就是戴罪之身,因上官婉儿、苷椛所托寻药之故,才能出得囹圄,此番自保尚且不暇,还妄想惩戒他人,实在好笑之极。
想不到自己还没能为上官婉儿、苷椛排忧解难,长安城还没走出去,就招惹上了这一麻烦,看来真的辜负了美人恩啊!
靳乐宁目视苷椛,他心里很是淡定,他就不相信苷椛会袖手旁观,毕竟要自己陪着她去寻找天山雪莲,没有一匹马代步,天知道单靠一双人腿,长途跋涉,要走多长的时间?而且,现在正是寒冷天时,北方之地常常是冷到零下十几度,甚至几十度,分分钟会给冻僵成雪条,风雪袭来时,没有一匹温血动物相互依偎着逶迤前行,他绝对是死路一条。
要是他死了,谁还陪着苷椛入雪山采药?
然而,苷椛笑道:“这个男子是一个哑巴,也是我的仆人,他身上所拥有的一切之物,尽是我说了算!好,我准了,他的猎马,你取走罢!”
靳乐宁一听傻眼了,世界上原来是有不劳而获的可能,这个乞丐今个儿既得钱,又赚了匹好马,简直就是赚翻了啊!而且,这个可爱漂亮的官家小姐要是在解放前,绝对是一条汉奸走狗吧,她怎么就净帮着一个外人,来欺侮自己人呢?
小乞丐拍着手掌道:“好!这位漂亮的姐姐,你真的慷慨又大方,你们打算去哪里?不若捎上我一道吧?”
靳乐宁瞪大了双眼,这个家伙还死心不息,怎样养成这样的厚面皮的呢?
苷椛笑道:“我们一路向西,若不嫌弃,我们三人可以同行。”
靳乐宁赶忙向着苷椛打眼色,让苷椛三思:一来,这名乞丐来路不明,就担心他是马贼等强盗的探子,他寻上他们只是为了踩盘,摸清楚他和苷椛两人的去向以后,强盗下一步就展开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来行劫了;二来,即便这名小乞丐没有害他们之心,难保他不是小偷小贼之流,和他一起上路,他们的盘缠怕是凶多吉少。
小乞丐顿时眉开眼笑,道:“来吧!三个人的旅程才不会寂寞,你们两人有新鲜感也不会彼此厌倦,你们捎上我,相信我们的旅途一定很精彩的。”
“嗯,欢迎你加入我们队伍中来!”
“好咧!”
“……”
靳乐宁却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苷椛堂堂的官家千金,非得让这个小乞丐跟着他们,他确实是有一种抵触情绪,不过细细一想,苷椛竟然提出要和自己这样的陌生男子去大雪山采药,而且她的人早就与人订亲了,就是如此地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