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云明英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探知海昙硕未来的动向,现在目的已成,也无谓再和海昙硕多费唇舌。
海昙硕也料到如此,自然没有出言挽留,微笑地目送他的海师弟远去。
皇甫展台一直都充当着跟屁虫的角色,赶紧从蒲团站起身来,来到海昙硕的跟前恭敬地道别,但是皇甫展台一直都将靳乐宁当成是奴仆下人,自然没有再自贬身份去理会他,甚至说懒得多看他一眼。
不过,靳乐宁又何尝想和他这一类势利小人打交道呢?
靳乐宁在读书人的圈子里,一直显得是格格不入,于是也和海昙硕等人告别,虽然这样的聚会更似是凑热闹,不过他可以亲眼目睹到海昙硕这位饱学之士神俊的风采,也算是不虚此行,心中的不快也随之释然了。然而云明英最后谈及的‘诡谲灾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很是好奇。当然,身为下人的他也不好过问太多,带着这个疑问,悻悻地离开了现场。
靳乐宁不想和云明英和皇甫展台两人,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和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他在宫中走走停停,身上有特制的通行腰牌,倒是不用担心有巡逻的侍卫将他当是细作捉起来,但是此时午时已过,即便他赶回去膳房,也过了供应餐点的时候了,幸好他出门的时候,摘下了门前果树上的两个水晶梨子放在腰包处,现在正可以拿出来解渴充饥。
靳乐宁一边走一边吃,不一会儿,把梨子甜脆的果肉啃干净以后,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旁人,很不客气地随手将果核扔进了旁边的一个湖里。此时他虽然微有困倦之意,但不敢懈怠下来休息。
靳乐宁急匆匆地四处寻路而返,不过他的运气就是背,一条条绿荫路径不知道循环重复走了多少遍,才能摸清来路,当他顺利地回到住所,已经是日色西沉的黄昏时候了。不过他没有匆匆地赶去膳堂用餐,因为他今天是整整地一天,没有到花圃里淋花,担心他的宝贝们会旱坏了,也就去井边打了一木桶水,用铁勺细心地为花儿一一浇灌。
黄昏过后,住所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当他大汗淋漓推门而入,室内弥漫的酒香肉香顿时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而往日孙雄、王东两人,常常在下棋的那张桌子上,此时摆放着一个朱红色的大食盒,盒子里面装着佳肴好菜,而且旁边还有两壶清酒呢。
闻到酒肉熏香,靳乐宁可是更感到饿意,他心里纳闷道:喂,我这个梦境也忒真实吧?连饥渴疲累感都越发真实,这实是让人感到费解。
要是往时,靳乐宁早就扑上去,来一个风卷残云,将桌子上的佳肴吞食个干干净净,但是他眼前一亮,很意外地见到一个让他不敢放肆的女子,她正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双眉弯弯,眼如秋水,在煤油灯盏的光芒下,映得眼前佳人是说不出的玉雪可爱。
“你回来了,我的驸马爷。”司马芸笑靥如花地和靳乐宁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