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控制好情绪,用手指指点点,道:“哇,这么多人啊,怕也是有四五十人了吧,怎么,我们遇上了揭竿起义的起义军,还是地方的武装组织了?”
虽然他极力地掩饰,但是声音剧颤,压根本掩饰不住心底那一份惊慌感。
其实,小秋更担心来者是那一类杀人不眨眼的汪洋大盗,结合早前庄大叔跟他们说过关于蜈蚣岭上,所发生客商失踪的诡异事件。结合现在的种种情形,他们这一支寻药小队的成员最后的下场,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苷椛轻轻地拍了拍小秋的肩头,低声安抚道:“别怕,他们顶多图财,不会要我们的命,大不了我们打道回府,不去雪山寻药了。”
靳乐宁心里并不这么认为的,因为自古以来,图财害命、滥杀无辜的强盗多不胜数,而盗亦有道的侠盗,却是屈指可数。
他不敢肯定,眼前这一些凶神恶煞的大汉是侠盗!
苷椛特意走前两步,顾作冷静地打量着迎面而来的那一群汉子,靳乐宁是一个热血的男人,这种时候不可能会退缩,他迈步上前,将苷椛一下子便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或许是苷椛因为有靳乐宁这一得力的男子,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所以胆子也皮实了起来了,大声喊道:“诸位大哥,你们与我往日并无怨隙,何故拦路?若是需要我们周全,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然相助一二!”
苷椛是一娇弱女子,中气不算充沛,所以声音传送不远,在这一片莽阔的山野处,顶多就是传出百十来米而已,她的高呼显得声嘶力竭,甚至有几分沙哑,引得身前身后那一批汉子嘻哈大笑起来,他们对着靳乐宁他们指手画脚,纷纷议论,那一些专门侮辱女子的难听语句,不绝于耳。
其中有一独眼的光头汉子的声音喊得是最大声的,他肆无忌惮地淫笑,道:“姑娘,看你细皮嫩肉,还有几分姿色,不若给我们的老大当压寨夫人吧,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愁。”
另外一个面生横肉,腰壮十围的汉子却道:“诶,什么跟什么阿,你忘记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给我们大哥捎口信,让兄弟们在蜈蚣岭前干上这一票的么?那混小子特意嘱托让我们将男的都给做了,女的给那小子留着么?”
那独眼龙拍着自己光秃的脑勺子,狰狞地笑道:“曾几何时,我们血墟威风凛凛,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天字第一号组织,就算是名动天下的眉州刺史李敬业,也要敬我们弟兄三分,欲招我们弟兄为其己用,我们又岂惧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真希望擒得这个姑娘,大哥可以赏赐她给我享用一个晚上,嘿嘿嘿……”
肥壮大汉笑道:“我呸,哪里还轮得到给你享用,你就想得美了!”
“胖子,大哥曾经答应给我找一个漂亮的媳妇儿,我们这里最强神射手便是我,而最能打的就是你,我们跟大哥最早,论功劳也是你我最大,只要你不要和我抢,只要我开声,大哥一定将她送我的!”
“……”
李敬业?
靳乐宁的脑海中猛然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可是谁,据说李敬业可是唐朝开国功臣李绩的孙儿,而李绩原本就是姓徐,因为有恩于皇家,所以赐姓李氏,李敬业,也便是徐敬业。后来李敬业和骆宾王、薛璋、唐之奇等一伙名士起兵作反,讨伐武则天,当然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运动最后是以失败结束的。
一支军队,军纪不严明,绝对不可能成为有战力的队伍!假如徐敬业真的如那光头独眼龙所言,会招收血墟这样垃圾的组织为他所用,起义运动失败,那么也是势所必然!
当然,这一些都是后话,而现在他就是想知道,这一些汉子受雇于谁?他们的大哥又会是谁?
正在靳乐宁的脑瓜儿快速思考的时候,身前身后的人群一直议论纷纷个不停:
“你正是一个无耻的淫贼,我真的好讨厌和你这样的家伙为伍啊!”
“在装,我就不相信你这条光棍,没有对那名娇滴滴的姑娘想入非非。”
“我草!那姑娘越看越有味道,真的很耐看,比我以前待在窑子里玩过的娘子都要好看……”
“……”
一时之间,这一大群汉子对苷椛评头论足的无耻议论声,响遍了这一片小岭的空间,让苷椛这名未曾出阁的大姑娘是又羞又急,粉嫩脸蛋儿红嘟嘟的,像是墙角边上一朵偷偷绽放着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