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位高权重,他说什么就算什么,拒绝绝非明智之举,靳乐宁没有任何的办法,和孙雄、王东对视一眼,两位舍友微微一笑,很识趣地离开了,喻启敏也很知机地侍立在帐篷之外。
其实这次护驾,靳乐宁只是像一尊门神堵在门口,出力最多的是喻启敏和孙雄,不想王莽却对在这位不费任何气力的花匠尤为殷勤重视,颇是教人费解。
王莽手下仆从工作效率高得惊人,不多时帐子不再杯盘狼藉,仆人们不知道从哪里又再重新搬来矮几,几上又是一份崭新的茶具,而且备有上好的茶叶。
靳乐宁见在眼里,心道:话说,喻启敏这个小妮子也是常常找我也是喝茶,原来是从她主子王莽这一处学的,连续喝了几天绿茶,嘴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不过华夏时期的汉人确实喜欢喝茶,西汉辞赋家王褒《憧约》中,便有“烹茶尽具,酺已盖藏”之说。可见喝茶,实是属于当时社会名流的一种时尚风气。
仆人们收拾妥当后,自觉地退出了帐子外。
王莽招呼靳乐宁坐在蒲团处,靳乐宁这样的现代人,对于这样跪坐的方式实在很不习惯,因为膝盖头长时间承重,会被磨得红肿,疼痛不堪,久坐腿脚腰身也会发麻,不过他很快也就随之释然:跪坐又名叫跨鹤坐,动心忍性,最能显现出华夏古文明的传承精神,这样端正的坐姿,亦能体现出一个人良好的精神风貌。
我是华夏人!
我骄傲,不解释!
靳乐宁还发现王莽不仅让让手下从人泡好清茶,还很细心地给他备好了纸笔墨砚等物,显然接下来的话题交流,有很大一部分需要靳乐宁本人参与。
在王莽盛意拳拳的邀请下,靳乐宁品了一口香茗,这才发现王莽国字脸上出现了蹙眉之态,呼吸也略显急促,额头上一直沁出汗珠。
靳乐宁心里暗道:难道侯爷被人行刺,现在激动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照理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以王莽的度量,不应该如此不堪的啊!
他心感差异,拿起毛笔,在白纸边上写道:侯爷,你觉得怎样?
王莽看了靳乐宁不算好看的字迹,微微一笑,轻轻拉开了外边的白袍,露出胸腔位置的黄金锁子甲,只见本该平整的甲胄位置向下凹掉了三分。
王莽笑道:“刚才那个黑袍怪者,趁我不备的时候,施以重手,那夹杂着狂暴力量的利爪瞬间袭来,幸亏有这件护甲,为我扛着了致命一击,否则我多是命丧九泉了。”
靳乐宁心下了然,侯爷宅心仁厚,为了援救伤者,中了宵小之辈的暗算,赶忙写道:要不要传召医者?侯爷千金之躯,应该及早作疗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