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芸笑骂着锤了靳乐宁坚实的肩头一下,娇嗔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小子很讨厌我,我们之间,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心理距离?”
靳乐宁心里肯定地回答:那还用得着多说吗?乱给老子戴高帽,诳老子出宫,大老远地去海淀灾地,前路艰险吉凶未卜呢!我不怨你,还怨谁呢?”
司马芸感受到靳乐宁怨怼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了,我向乐宁大哥赔个不是啦。”
说着,她神秘地眨动着眼睛,拱手低头一拜。
不得不说,司马芸身穿男装,一颦一笑,四周恍若落英缤纷,她的笑容真的好看极了。靳乐宁虽然有惊艳之感,但是情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在布上写道:假如我们没有给灾民任何的帮助,那就是罪大恶极了。你不应该向我赔不是,你应该向灾区受苦百姓,以及这次应援队伍的所有人赔不是。当然,我也是难辞其咎,陪着你一起疯癫。
司马芸看完他写的文句,不觉道:“喂呀,生活并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糟糕,给点东西你看——”
说着,她从自己的挎包中摸出了一株蔫巴了的植物,将它递到了靳乐宁的跟前,道:“怎么样?敢问靳花匠,这一株草到底唤作什么名字?”
靳乐宁借着月色,细细看的时候,那一株植物就是春夏日的田野中,随处可见的马齿苋。
马齿苋的生命力极强,只要有一点点的阳光、土壤,耐寒耐涝,不用刻意施肥管理,就能绽放芳华,一簇簇、一大片,茎叶肉嘟嘟地光滑无比,叶片浅绿,但茎部呈紫红颜色,生机勃勃,惹人怜爱。
司马芸始终在微笑着,自问自答:“这是马齿苋!”
靳乐宁心道:你干嘛要明知故问?
突然,靳乐宁福至心灵,想起了马齿苋的妙用!
还记得,幼年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摘过许许多多这样鲜嫩的马齿苋清洗干净,然后添加生盐、豆油、橄榄油,便可以直接凉拌食用,入口微酸,清香宜人。当然,将马齿苋放进锅里加精美的佐料炒熟,也是一道风味极佳的菜肴。要知道马齿苋还是一味神奇的中药,具备清肠热、去肝毒、清湿热等功效,对患者肠炎、痢疾等尤有疗效。
靳乐宁心想:通常水灾过后,灾民吃什么都是都不干不净,又不像科学发达的今天,我们有青蒿素、奎宁等药物,一但服用即可药到病除,而现在只能依靠马齿苋这一类植物入药了。
司马芸笑吟吟地道:“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溢出狂热的光芒,我便知道你知道马齿苋的效用了。”
靳乐宁点了点头:马齿苋不比薤叶芸香那样珍稀,它的存在可以说是随处可见,马齿苋不仅仅只有药用价值,甚至可以充饥,至少因地制宜地成为一种救命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