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喻启敏对靳乐宁这个花匠甚为殷勤,热茶递水,送擦汗毛巾,就好像老友那样嘘寒问暖,简直就是保镖中的仆从,仆从中的老友,一身兼任数职。
这下子司马芸倒是有点儿不开心了,或许是翁主刁蛮的性子作祟,又或许是一直视靳乐宁作为她自己的禁裔,她不希望喻启敏和靳乐宁太过亲近,她私自找过王莽,询问关于喻启敏的讯息,并且希望王莽将这名女子,从靳乐宁的身边调离。
毕竟,喻启敏一再殷勤地待在靳乐宁的身边,司马芸有很多心里话都无法和他详谈,譬如届时回宫以后,该怎么和皇太后王政君对抗等等。
王莽观察司马芸凝重的神色,她和靳乐宁的亲密关系,进展也太快了吧!他解释道:“翁主殿下,欲取我性命的政客多不胜数,这一些日子以来,我甚是礼遇靳先生,就是担心阴谋者欲对我不利,千方百计后,发现无法得逞,于是转移目标,伤害我身边亲近的幕僚,比如无辜的靳先生,所以我派喻启敏前去策应先生的安危。”
其实,喻启敏也是王莽安排在靳乐宁身边的一枚棋子,喻启敏以保卫靳乐宁为名,也可以监视着这名花匠的一举一动,因为靳乐宁这样普普通通的花匠奴仆,竟然得到明珠翁主的青睐,他的名头可以说是一夜之间便突然猛冒出来,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王莽甚至怀疑这一名哑巴花匠,是其它的皇族政客,特意安排在皇宫内的眼线暗桩。
司马芸听了王莽的托词,不疑有它,她也曾听说过喻启敏的赫赫威名,这一名金发女生弱冠之年,便是名震天下的天才武者。而且前不久才有两员刺客,利用古之异术来行刺侯爷,侯爷福大命大,最后是安然无事,但也证明侯爷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喻启敏跟在靳乐宁他们身边,是利大于弊。
纵然如此,或许同性相斥的缘故,司马芸和喻启敏待在一起时,却是彼此不和,甚至有几分反唇相讥的味道。
这一天,众人赶路,司马芸头顶猛烈的日头,一再借题发挥:“通常人们的肌肤颜色黝黑,我觉得大致上来说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天生的;另一种是后天酿成的,后天的一类人晒黑后,待到冬日好不容易白了回来,但是一到炎炎夏天又会再次变黑,不过可以用胭脂水粉来补救。”
说到这里,司马芸有意无意地调侃喻启敏:“心奴妹子,你的皮肤如此白腻,这是天生丽质,还是故意涂脂抹粉?”
司马芸这样问时,可是特意加重了‘涂脂抹粉’的语气,似乎暗喻,喻启敏的白雪香肌是弄虚作假,靠着化妆化出来的。
喻启敏长得白白嫩嫩水水灵灵的,皮肤好得可以掐出水来,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肤色,哪里受得了司马芸这样诽谤?
她也假装不知道司马芸是翁主,针锋相对:“我没怎么用过胭脂水粉,有道是‘一白遮三丑’,皮肤白是为了遮丑,好在我又不丑,所以不劳白兄台你费心了!只是有一些白面书生,脸蛋比我们女生还白,没有丁点儿的男儿风范!”
喻启敏这一番指桑骂槐的搭话,王东可是躺着也中枪,因为王东本来就是一个白面书生,眼见两名女生争执开了,他是不敢乱说话。因为司马芸翁主是金枝玉叶,而喻启敏是一名实力超凡的武者,无论他本人站在哪一方,肯定会得罪另外一位女子,都是不划算的。
所以,王东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