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染到疫病的灾民一天天地康复,朝廷也分拨粮秣、衣物等丰厚的物资给灾民。
灾后家园重建后,幸存的灾民虽说心灵的创伤难愈,但是也渐渐过上新的生活,但无论怎样,靳乐宁和众人所承担的工作量逐步减少,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轻松。
对于侯爷倡议,在鸣凤涧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这可以算是回馈自己和众人这一段时间辛劳的答礼,靳乐宁心里也颇为欢悦,尤其在郊野之外,这样既可以欣赏明山秀美,又能当作是和这一片美丽山林离别前的一次心灵饯行。更重要的是鸣凤涧远离民区,哪怕他们这么一大帮人彻夜狂欢,也不会扰民休息。
在大宴前一天清晨,靳乐宁等功曹匠作接到一个任务,负责布置筵席的会场。
他们带着铁锄、竹筐等器械,从本来驻扎的营地出发,在路上行进了约莫三四个小时,深入鸣凤涧,跟随着大总管抵达预定下的场地,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当一头勤勉的开荒牛。
鸣凤涧面积非常大,低谷开阔,时近深秋,怎见一番的景色?
山涧下小径崎岖,曲折通幽,遍山茂林修竹,景色深绿,那是属于一种沉甸甸的绿,浓林密布的草木遮天,炎暑全消。嶻嵯重重,溪涧淅沥,碧峰藤绵藏锦绣,飞琼漱玉溅瀑布,千峰万壑中的飞禽走兽自由自在……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绿色新世界,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天的工作,靳乐宁和众人都完成得很轻松,无非就是伐木除草,原地取材,在一片广袤的空地上搭建一些棚子和一个舞台而已,大伙们都知道要准备离开海淀了,心情愉悦,意性飞扬,自动自觉地忙得热火朝天。
黄昏时候万缕晚霞,雾霭氤氲,袅袅的风声吹得枝丫叶片颤颤巍巍地摇曳,脆响悦耳,如同画栋卷起了珠帘子。
孙雄将门出身,熟读兵机要略,若有所思,道:“山涧低洼,如同葫芦状,只有正北是夹杂的入路,南边地势开阔,尽头是一条瀑布,左右是密集的山林,盘根错节的树木叶片密密麻麻,最适合埋伏兵马,假如将敌诱至此处,伏个三五千精兵,再截住北面的归路,哪怕是围而不攻,也能将敌尽数歼灭。”
王东也是笑着和应道:“对啊,我们现在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了,就不知道谁和我们有血海深仇,要来歼灭我们而已。”
大伙们就这样有说有笑地忙活,在山涧下进食晚膳,顺而留宿。
这一天晚上,靳乐宁借着溪涧沐浴以后,回到帐里歇息,王东和孙雄早已经入睡梦乡,而他辛勤了一天本十分地疲累,但是此时却是毫无睡意。
万籁俱寂,虫叫唧唧,这静谧的夜倒是让靳乐宁想起了司马芸和喻启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