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升官进爵可是王莽等一帮儿将佐的份儿,而靳乐宁这一类的工曹匠作身份低微,自然是没能晋升官阶。
靳乐宁和王东、孙雄等人,也就是各人只能得到二十贯五铢钱,半匹蜀锦而已,不过靳乐宁也是很是满足了,他对物质财富并没有计较太多,在靳乐宁看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只是将原句的‘诗’字换成‘花’字,自是更为贴切,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后,心思又再重新放在了宫阙园圃里的花花草草身上了。
至从靳乐宁离开皇宫以后,负责原先这一块地域的牡丹、杜鹃全部都撤掉了,而换上秋日常见的陶菊,不过少了靳乐宁这样的惜花之人的细心照料,这些花儿全都蔫巴巴的,自是无精打采。
靳乐宁回来皇宫以后,休息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太阳依然炙烧着大地,靳乐宁开始了新一天的辛勤劳作,给金黄色菊花浇水、施肥、除虫……忙得是不亦乐乎,然而这时候听到过往的仆从们均是纷纷议论了起来,说皇太后娘娘可是三番四次地去找明珠翁主司马芸的茬,两人常常是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手打人了。
靳乐宁了解司马芸的为人,心道:司马芸虽说是翁主,但是性情平易近人,理论上是不会找茬的,肯定是皇太后这老女人泼辣所致,不行,得寻个时机,好好地治一治皇太后嚣张的气焰才行,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呢?面对这个势力超强的女人,靳乐宁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王政君可是当朝皇帝的老妈啊,除了他这样在梦里游历不怕死的家伙外,还真的找不出有几个不怕死,敢和皇太后对着来干的人!
当然,现在的明珠翁主司马芸,勉强算是其中一人吧。
然而,靳乐宁要是贸然行事,说不好自己不能帮到司马芸什么,很可能自己也得将自己的性命搭进来。
他一边忙活,一边考虑着司马芸的‘婚姻大事’,他待人是外冷内热,虽然他不想当这个便宜驸马,但是见到弱女子被欺负了,还是动了侠义之心。
靳乐宁长叹一声:看来自己不能冲动,还是得找司马芸商量一下,再作因应为好。
时近晌午,迎来了一个靳乐宁并不想见的人,那个人就是涂脂抹粉的胡太监,此时这个阉奴早就没有昔日颐指气使的傲气,现在的他竟然对靳乐宁这样的花匠毕恭毕敬,这是靳乐宁怎么也始料未及的。
胡太监又像是和老情人那样,和靳乐宁花费了老半天的时间聊废话,要不是靳乐宁是一个哑巴,性子比较敦厚,现在就是恶语相向或者大打出手了。
胡太监道:“靳先生,你知道吗?侯爷,噢,不,是大司马王巨君大人,他让奴才过来,再次邀请你在甲秀旒亭里一见。”
靳乐宁心道:现在王莽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这样超一流的绝代人杰,还把心思放在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人身上,难道是为了明珠翁主司马芸?不管了,去看一看,瞧一瞧,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