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士无不肃容待命,现场鸦雀无声,隔了很久,副统领黄立出声打圆场:“末将眼拙,还请明珠翁主见谅。”说着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这位明珠翁主的鼎鼎大名,靳乐宁在宫中略有耳闻,据说她是元帝刘奭亡妾司马良娣的堂妹司马芸。
自从司马良娣仙逝以后,太子刘奭悲痛欲绝,司马家族为了取悦刘奭,继续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也就将司马芸送进宫去,只是当时司马芸年纪尚幼,刘奭娶纳妃妾之事只能暂时搁置下来,后来刘奭移情别恋,宠幸了王政君,朝中大臣们素知王氏善妒跋扈,也不敢再提让元帝娶纳司马芸。
刘奭念及亡妃,爱屋及乌,一直都把司马芸当作是自家的妹妹,册封司马芸为明珠翁主。
不过,西汉的皇帝普遍寿短,元帝刘奭在位不久,驾崩后成帝刘骜登基,司马芸在皇宫里待了有十余年,历经两朝,极受恩宠,年纪轻轻,就是刘骜也要礼敬三分。
黄立自知久留无益,拱手道:“回禀翁主,末将尚有巡防要务,不克久留,如无其它事情吩咐,容黄某先行别过。”
“去吧,去吧!”司马芸似是很不耐烦地挥手道,“别扫了我夜游御花园的兴致。”
待到御林军逐一散去,靳乐宁却待要走,司马芸轻轻拦住了他,微笑道:“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奋不顾身地护着我,我备受感动,你希望本翁主给你什么赏赐?”
靳乐宁摇着头,摆了摆手,表示不要赏赐。
司马芸笑道:“那我总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靳乐宁想了想,便蹲了下来,捡起一颗石块,在地面上认真写了出来。
司马芸也蹲了下来,看了后,喃喃自语:“靳乐宁,靳乐宁,诶,想不到你是宫中一介奴仆,居然还认识字,不简单哈。”
靳乐宁苦笑一下,经过这一段时间恶补当时的文字常识,他勉强能看得懂六七百来个篆型字体,至于能一笔一划能正确书写出来的,也仅限于自己的名字,以及三百来个笔划比较简单的字体而已。
当然了,人的学习潜力无限,靳乐宁能读懂的篆型文字数量是与日俱增。
司马芸看着地面那一株含苞待放的昙花,幽幽叹道:“草木一春,人生一世,正如你所唤的名字一样,谁都希望自己快乐安宁。然而我的后半生,很可能要永远客居他乡,颠沛流离,不能落叶归根。”
靳乐宁为之一愕,心想:这姑娘顶多也就二十岁的年纪,古代女子再怎么早熟,也不一定要这样无病呻吟,伤春悲秋吧,而且她养在深宫,极受恩宠,顶多就是不能和父母亲人团聚,有什么可能不能落叶归根呢?
这时候凑了过来细细地打量着靳乐宁,嫣然一笑,轻声问道:“如果说,我想把自己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司马芸这个的提议,吓了靳乐宁一跳,他当时的反应就是:娘的,我作的这个梦还越发真实,居然还包办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