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将话搁在了现场,摆凤驾回宫,刘骜见热闹凑完,王东先生又答应给他炼制固本培元的金丹,他今天得偿夙愿,可谓是满载而归,当见到现场众人状态低微,就简单地交代几句场面话,也跟着离开了。
试问,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即便现场众人知道皇太后是有意为难靳乐宁和司马芸,但也是无可奈何。
王莽先走到靳乐宁的跟前,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靳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姑姐为什么会这样刁难你,希望你不要将之放在心上,避免影响今夜实力的发挥。”
靳乐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因为很多时候,人会因为某一些原因而成为代罪羔羊,这是说不清缘由的,而他的心里更是涌出了感激之意,因为今天大司马大人可是为了他本人出力甚多。
在王莽和海昙硕离开以后,王东拍了拍靳乐宁的肩膀,道:“不如回去,饱食一顿,再睡上一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情留在今天夜里再说吧!”
不过,靳乐宁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着秀迹茗观周边跑道,身子三百六十度转上一圈,他的意思是想问:刚刚我和皇甫展台、李缙、赖斌三人赛马的时候,为什么唯独我能跑完全程呢?我记得,你和孙雄刚才在御马坊中待了好一阵子,你们究竟是搞了什么手脚?
王东知道事情已经露出了马脚,而且靳乐宁是一个性子特刚直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要是不刨根问底,问明真相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王东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事情的隐晦真相,原来,在大司马王莽建议靳乐宁众人,要进行驭马赛事后,王东就将计就计排布出了这么一条计。
王东想起了孙雄恰好在御马坊当值,便去寻好友帮忙,当靳乐宁他们选到心仪的坐骑时,和王东协商好的孙雄,以喂食马料为名,强令马师,将几匹马都带回了马厩喂食。
王东恰好身上带有少量有巴豆炼制成分的膏药,孙雄接过王东给的药物,借着职务的便利,酌量添在皇甫展台、李缙、赖斌的坐骑的马料中,而独独没有喂给靳乐宁的坐骑。
巴豆植物,性热,有毒,人要是吃了轻则呕吐腹泻不止,重则昏迷、窒息而亡,即便是牛马这样强壮的牲畜吃了,哪怕只是吃了一丁点儿,也会引发剧烈的药学反应,导致它们精神萎靡,运动时候呼吸困难,所以李缙、赖斌、皇甫展台三人的坐骑在赛场上跑着跑着,都出现了精神不济等情况。
当然,孙雄所下的药,剂量很少,不足以让这些马儿致命受伤,只是暂时性地乏力而已。
而孙雄以早前清除马匹体内寄生虫为由,由着是骏马空腹,换而言之,这些马儿本来就身体欠佳,是皇甫展台他们眼光差,而挑到了病马而已。即便皇甫展台他们发现自己的坐骑有什么不妥,但是时间流逝,药效一过,他们的健康状态也就恢复正常了,有谁知道孙雄、王东背地里所干的事?
靳乐宁目瞪口呆地听完王东的阐述,心里明白,此事兹事体大,实在不宜声张,并且暗暗为他们俩人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敢这么弄虚作假,给御马下药,要是万一被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杀头的,不过他们这么做都为了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王东低声道:“其实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你想一想,即便我们不帮你,皇太后刚刚会放过你吗?你跑输掉了赛事,说不好她还会踩你一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先声夺人,让你先打响了头一炮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