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末央宫里里外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奏乐鸣炮,全长安城也为之欢腾,艳红地毯逶铺开去,绵延十里,驸马爷的迎亲队伍仪从鼎盛,靳乐宁身披绫罗朱衣,驸马冠靴光鲜漂亮,胸前还戴上了一顶斗大的红花,他本人骑在高头马背上可谓是春风得意,精神爽健,而他跨坐的那一匹马儿,正是御马坊里所选取的那一匹黑马。
坐于八抬大轿内的百明珠翁主凤冠霞帔,钿璎累累,长安城周遭的路人给予她无限的祝福与问候,心里边也是一阵快慰。
今天一大早,她和驸马爷便在凤台上三跪九叩,呈献香烛,还以为皇太后会再站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刁难她的,让这场鸾凤配演变为一场闹剧,不过皇太后真的信守承诺,一切繁文缛节,均按规矩来办,没有半分难为她,而现在她也终于从皇宫这个金丝笼里飞了出来!
然而,最煞风景的是,回驸马府的路上,一直对司马芸情根深种的皇甫展台,饮得是醉醺醺的,此时他脚伤未愈,正扶着拐杖,一边一瘸一拐地追着迎亲队伍,一边撕心裂肺地吼叫道:“呜呼哀哉!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偏偏不爱我,此恨奈何天!难道是天妒英才吗……”
靳乐宁心道:这家伙一直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现在追求司马芸却失利,而败给了自己这一个哑巴,这叫他怎么可以咽得下那一口恶气?一时之间,这个高傲的小伙子接受不了,这是必然之事了。
司马芸心道:貌似我和这小伙子见面没几次啊,为啥他就放不下呢?他再这么不识好歹地大呼小叫,我和乐宁大哥倒不会和他计较太多,但是一旦有人上报,这等于是逆旨,他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王东却是摇头晃脑地长吟道:“为情所羁绊者,容易患上失心疯,哎!堪叹世上的痴男怨女何其多啊!看来我得寻觅上古医书,看一看有没有忘情的药物,炼制一二,造福苍生才行……”
不过,公主迎亲,皇甫展台却是一路‘喊丧’,这是多么地晦气啊!
作为靳乐宁手下头号打手——孙雄,自然懂得怎么做了,在一个拐角处,孙雄迎上前去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皇甫公子,请你自重。”
说着,孙雄轻轻拍了一下皇甫展台的肩膀,孙雄看似是善意的这一手,可是蕴含着阴柔内家真力,初时皇甫展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只走得那么七八步,便是感到浑身精神不济,踉踉跄跄地摇摇欲坠,在走到第十步时,他终于像一头猪那样趴伏在一个苍蝇甚多的粪渠旁。
孙雄当然不会下伤残致命的死手,只是用内家真气暂时性地封住了他的穴位,让皇甫展台周身麻木,丧失知觉,躺上个三五个小时而已。
明清西苑,环境清幽,可是君王为翁主出嫁而特意为她们选址为宅的地方,历代驸马爷的府苑都设在这一处,一座座古色古乡的府宅如豆腐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让靳乐宁这个灵魂意识来自现代的人,大开眼界,换在今日而言,这可以说是上流人物住的别墅区了。
当天,王莽、海昙硕等与靳乐宁相熟的大臣们,也纷纷携带厚礼来给他们庆贺。
只是一直让靳乐宁感到万分奇怪的是,司马芸绝口不提她家里的事情,仿佛对她司马家族的人很是陌生,就算来祝贺的人是她的几位堂哥表姐等,但司马芸对她们就是表现出冷冰冰的样子,眼神中也是流露出几分警惕的味道,然后推说身子不舒适,就进入内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