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宁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荒唐的船舱,寻到一处隐晦的暗室匆匆解手,那个暗室的门口点着蜡烛,而旁边挂着一面铜镜,他清楚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竟然面青嘴鼻肿了,连受伤以后,痛楚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靳乐宁黯然叹息:貌似自己早曾在汉末时的梦,自是只有辛劳,而没有任何的功劳,想我不畏强权荆棘,解救孤困的少女翁主,让新朝的皇帝王莽被尊之为国士上宾,后来更是力压群英,在友人的关照下,打败一众竞争者而成为驸马爷呢,然而就要在洞房花烛之夜,享受美好的胜利果实之时,自己却被突然干掉了,我是这吃力不讨好,是多么地衰啊!
命运的轨迹更是神秘难料,靳乐宁现在明显更衰了,一个采花匠,竟然不由分说,沦落成了采花贼而被女子毒打。
靳乐宁心里,即便知道是在梦境里头,但是还是有一点儿后怕的。
但这并不算出奇,简单地举一个例子,我们离开校园已久,很多时候我们也会梦到回到过去读书时候的情景,比如你理科的成绩蹩脚,却是偏偏让该学科的任课的老师逮住,要你上去黑板上做题,但是这条题目却是偏偏非常难做,自己是无从下手,这时你既怕老师叱责,又怕同学嘲笑,一恐慌,梦就醒了。
换言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靳乐宁知道此时他在梦中,但还是让梦中境况,吓得他一惊一乍。
靳乐宁隔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刚走出去,迎面撞上了刚才救过自己,五大三粗的汉子,汉子的肩上扁担正提着两只空水桶,显然他正想来储水间打水呢。
大汉哼着乡间小调,走过来直接大大咧咧地嚷道:“喂,你这小子怎么还这么悠闲地待在这里,你不用干活吗?诶,对了,你的头干嘛了?怎么被揍得得鼻子也肿了,嘴角还沁出了血水。娘的,这人出手也太狠了吧!你是杀了人家的爹亲,还是玩了人家的老婆?”
靳乐宁苦笑地摇了摇头,表示得一言难尽。
这时候,汉子极其夸张地后退了一步,伸出了食指指着他,貌似是用警告的语气,道:“通常咬人的狗都不会叫的,我知道你这条无声狗,一定得罪了许多的人,但是我们只是初次会面的同舱者而已,我和你并不相熟,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千万别拉我下水才好啊!”
当习惯孙雄、王东二位舍友的义薄云天,眼前这个粗蛮汉子说话尖酸刻薄,实在显得自私市侩得多了,对于这类型的小人,靳乐宁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大汉见到靳乐宁很鄙夷他的样子,心里却是非常地开心,道:“哈哈,一个人觉得你讨厌,那么这个人就不会主动过来招惹你,甚至是主动地避开你。其实这也是待人处世的一个很好的原则,你这个小伙子悠着点。”
靳乐宁也不想理会他,刚调头被转过去,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