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宁由着司马芸牵着,快步奔出建章宫外,靳乐宁想和翁主保持距离,但是司马芸捉住他的手力气出奇地大,靳乐宁心想现在不宜和她发生争执,两人向着北面太液池旁一片幽深的花苑走去。
甲秀旒亭,坐北向南,亭台共分三层,亭柱两边有两行楹联:‘万里河山入目,锦绣乾坤在胸’,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分别用金漆浇淋上去,更显瞩目。汉白玉雕砌的石栏造工雅致,飞檐刻角下花团锦簇,假山流水彰显环境静美,周围的景色与水中倒影遥为映衬,更显雄奇秀丽,美不胜收。
靳乐宁心里是比较排斥司马芸这个刁蛮翁主,但是司马芸明显摸着了他喜欢花花草草的性子,特意带他来到这一处栽满新奇植物的地方,司马芸挥退了左右侍从,她领着他登上了甲秀旒亭的第三层,居高临下,美景尽收眼底,花苑的繁花万紫千红,让人心境抒怀。
亭中有一张石桌,两张石椅,正好能容纳两人坐下。
石桌前摆放着笔墨文房四宝,一茶壶,两只玉杯。
靳乐宁心道:这个翁主到底想怎样?
司马芸笑吟吟地招呼靳乐宁坐下后,亲自给靳乐宁斟了一杯茶,温颜道:“此乃南越进贡来的菊花茶,用沸温的清泉泡之,常饮能清肝明目,清热解毒,我特意找你来,正是想和你品茗谈心。”说着,她指了指他前边的笔墨纸砚,低声道,“我知道你无法说话,但是你有什么心里话,可以直接用笔写出来的。”
靳乐宁这才发现,桌前的文房四宝是为了给他准备的,而茶杯上水雾氤氲,显是尚有余温,可见这壶茶是刚刚才沏好不久,为什么她会猜算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恰好来到这里呢?经过推想,靳乐宁不难知道原因,司马芸让下人不仅仅只沏一壶茶,说不定在此之前,已经陆续沏好过三五壶了,一壶水凉了,也就将之撤下,再重新沏一壶热的。
只是让靳乐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司马芸如此大费周章地邀请他见面,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他是礼诚君子,不疑杯中之物有毒,拿起杯子放在鼻子处闻了一闻,只感到清香萦怀,随即轻尝一口,茶水甫入口腔内,顿感茶味甘醇,齿颊留香,他咕噜一声将茶水饮尽,不禁拿起狼毫沾墨,在宣纸上写道:“好茶!”
司马芸对靳乐宁此时的表现实在满意极了,她道:“你喜欢就好,我们再来一杯。”
靳乐宁拦住了她,他知道翁主找他不单纯是为了品茗,肯定是有要事要和他相商,有道是少女浪漫春光,心思难以琢磨,或许是昨天晚上她才信誓旦旦地要求自己当她的驸马,但是睡了一觉,今早才发觉自己说的话纯是一时冲动,所以此番特意约自己出来,只是为了毁诺。其实她用不着这么做的,只要直接让人给他捎一个口信,他就懂得怎么做了。
靳乐宁在纸上写道:翁主你是皓月之辉,我乃荧烛之芒,我俩相较之下,堪为云泥之别,我本一庸碌布衣,绝无攀龙附凤之意,昨夜翁主与我相谈之事,我早便当作是萦耳春风,风过无痕,请翁主释怀。
司马芸一看到靳乐宁写下的内容,芳唇顿时漾起了清浅微笑:“喂,你把本翁主当是什么人,我金口一开,就不会言而无信!今天我找你来,纯粹是为了培养感情,让你我双方都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靳乐宁头皮发麻,继续写道:你想如何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