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这个确实是很难办得到……”
叶晓麦也知道靳乐宁的心头顾虑,不过能得到靳乐宁推心置腹的这一番话,心头一暖,至少不会像某一些人信口开河,将没有把握的事情,拍着胸口说可以办成。
靳乐宁沉吟了半晌,顿时是计上心头,继续写道:你会游泳吗?
叶晓麦水性颇佳,不知道靳乐宁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想欺瞒他,于是点了点头。
靳乐宁很意外叶晓麦会游泳,因为据他所知,很多女生都是不会水的旱鸭子。
靳乐宁写道:这样吧,我会设法在南边江岸那一片茂密的桦林处放上一堆稻草,当我选择离开的时候,我会在半夜里,大概在子末丑初之时,在那一堆稻草放火,你可以借着解手这个借口出来看看,若是见到该处火光冲天时,便可以出跳江潜游,我在距离大江南边最近的那一个顺风驿站等你。我会等你一个晚上,你看看如何?
叶晓麦拍了拍手掌,喜道:“靳大哥,你的心思真的缜密,设想真的周到,小女子佩服不已。”
两人年轻,性情相仿,志趣相投,整一张桌面都让靳乐宁写满了字,还是聊得有几分意犹未尽,但是担心外边侍卫用餐回来以后,会发现他们不同寻常的隐晦关系,所以叶晓麦匆匆离别而去。
避免贻人口实,靳乐宁赶紧擦掉了桌面上的字体。
果不其然,叶晓麦走后不久,侍卫很快便回来了,这次两名值班站岗的侍卫是另外新换。
与此同时,文公公带了四名宫人过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提板斧,一身披挂的少年健卒。
这位健卒眉目清秀,没有当兵的那一种彪悍粗豪的气息,倒是给人一种书生的清朗面貌,文公公凑到靳乐宁的身前,道:“奉皇上诏令,从今日开始,你靳乐宁就不用服侍君王的日常生活事务,请到光禄大夫处述职,这位军士会带你前去的。”
靳乐宁点了点头,陈棱果然是言而有信。
靳乐宁在印象中,自己倒是身无财物,行李就是自己这一身衣物而已,平时的饷钱多是王大牛给贪了去,他终于想得通投了,怪不得王大牛那天会说他下水救走自己,因为他可以在自己的身上索取得到好处啊!
而且,叶晓麦前脚一走,他靳乐宁马上就得跟着走,还不能和叶晓麦道一声离别。
文公公见到靳乐宁犹犹豫豫的,怕是会耽误将军的时间,立马吼道:“你这小厮,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嘛?赶紧跟着这位军士走!”
靳乐宁迫于形势,也不得不离开这个船舱,当下只得随着这位手持板斧的健卒步出了龙舟,当他双足重新踏在地面上,心里是百感交集,但是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弥漫上了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