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宁摇了摇头,心道:我可以肯定,池塘里边潜伏着的顶多是凶悍的蛇兽,但绝对没有招人魂命的水鬼!喝酒而导致神志不清的人,肯定是掉进水里白白地淹死掉了!不行,要是陈三山大哥,等等万一真的掉进了水里,我得跳进池塘里,将他救上岸来。
只是,陈三山真的是醉酒了吗?
靳乐宁担心打草惊蛇,也不怕全灵华误会,大胆牵住全灵华的手,凑近一个石凳边,借着周围的树木作为掩体,细心地观察陈三山的一举一动,他们距离和陈三山约莫十来米而已,只要他们小心一点,不要闹出大的动静,陈三山未必就能发现得到他们的藏身之所。
他细细看时,发现岸边上,离陈三山不远处的一块石墩上摆放着一个水桶,一支鱼竿,一个木勺,勺子里边应是正装着蚯蚓等鱼饵。
靳乐宁心道:陈三山趁着夜色,非常有闲情地在垂钓,既然工具齐全,那么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就足以证明在来到这个池塘之前,他的头脑是清醒的,而来到池塘这里,才因为其它某一些原因,而导致了他现在这一番大癫若狂、大闹大吵!
全灵华的胖嘟嘟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裳的下摆位置,低声询问:“大哥,我们要不要唤人来?不如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喊人来,好不好?”
靳乐宁当即否决了她的建议,因为据他的观察,现在离他们的距离最近的家仆下人,至少有三里路,全灵华一去一回费时甚久,徒费气力,还不如让她待在原场,他们两个人正好是有商有量,等一等万一真的发生了甚么事情,正好有一番策应。
明朗的星光下,只见陈三山的动作时若癫疯,有时候却平平稳稳,更多的时候却是胡言乱语,就好像沉浸在往日生活的泥淖中,欢笑一会儿,哭闹又是一会儿,更让靳乐宁和全灵华头皮发麻的是,陈三山的身边仿佛真的有自己熟悉已久的朋友,他的一举一动,就仿佛为这位见不着的朋友服务。
全灵华揉了揉眼睛,道:“大哥,你有没有见到陈三山大哥身边有人?我怎么隐约觉得,陈三山似乎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她的声音都出现了颤音了,显然正是非常担心陈三山此时不正常的状态,甚至说担心无法解释现场种种的诡异现象,比如现场有鬼。
如果,靳乐宁不是嘴巴不能言语,肯定脱口就道:“闭嘴,眼睛有时候会欺骗你自己的心灵,我们先静下心来,等着时间为我们揭秘吧!”他知道现在自己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否则就是自乱阵脚,他按住全灵华的肩头,眸光注视着她圆咕噜的杏仁眼,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掌心微微向下,似是拍球的样子,示意她不要着急。
或许是受到了靳乐宁坚定的眸光所感染,全灵华目光中的恐慌之意也渐渐地消缓了下来,心道:大哥,虽然年轻,但是真有大将之风,发生了怎样的惊变,始终是虽惊不乱,听说他可是陈棱将军器重的人,那我还是听他说,再等一等吧!
突然,陈三山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三两棵青翠色的修竹,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酒壶,横斩挥划几劈,咔吧数下清脆声响,那几棵竹子就这样被他无情打折,断竹应手而倒。
而地下还有一块弃置甚久的石墩,陈三山直接一脚,就将这一块约莫二十来斤重的石墩踢出了二十来米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