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宁匆匆往着江边的方向而行,远远便发现,停泊在江畔上那一艘偌大的龙舟早已是人去楼空,船上每一间船楼阁厢中都没有烛光烟火,就连甲板走廊上的灯笼也只是意思意思点明照路而已,和昔日那一番灯光璀璨的楼船夜景,相去甚远。
靳乐宁见状,心里懊恼不已:看来自己猜对了开头,就是猜不着结局,因为他被陈棱召走以后,耽于后苑种花,倒是不清楚龙舟上炀帝杨广和叶晓麦的情况了。看来他们早已经从龙舟上下来,回到岸上,只是不知道皇上去了哪里,叶晓麦这名婢女,会不会依然跟在杨广的身侧呢?
既然这样的话,靳乐宁倒是不敢按照原先的约定,轻易在江畔的桦林里放火。万一叶晓麦被人看管得严了,她即便看到火势,也无能出来和他汇合。
靳乐宁心道:难道说,自己得罔顾承诺,不再理会她,直接往南逃走?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自己刚才的想法,因为即便在梦中,他还是要腰杆子里挺得笔直,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硬汉子,怎么可以当一个可耻的逃兵呢?
既然事到如今,自己怎么不上去龙舟之上,察看一番?
靳乐宁想了一想,借着月色,徒手在一棵高大的桦树下挖一个浅坑,脱掉身上的单衣,用衣帛将身上的银票等物通通包裹起来,然后投放进坑里去,接着回土掩埋,最后再在这棵树下堆叠几块石头作为标记。
靳乐宁这样做,其实很简单,因为他要上龙舟视察,肯定得下水游过去,身上的银票充其量就是遇水即皱的薄纸而已,要是在游动的时候,江水湍急,将这价值一百两的银票冲掉了,那么他可就得顿足捶胸了!
靳乐宁实在不知道对于当时的物价是几何,因为吃住都在龙舟之上以及陈棱的将军府中,压根本他就没有用到钱的机会。
他也深知,这一百两的银票,养不得他和叶晓麦过完这一辈子,但是绝对是一笔不少的财富,有着这一些财富,应该能逃至南方,重新过上新的生活。
靳乐宁,自持水性了得,直接噗通一声,跳下了江里,潜水前行,小心地越过零零星星看守在舟边的护卫。他在南方长大,以他这样的娴熟的水下功夫,绝对可以说媲美当时的水师了。
明代小说家吴承恩所写的《西游记》里,孙大圣和猪八戒,护送唐僧来到流沙河,恰遇兴风作浪、为害一方的沙和尚,大圣爷在战技之上虽然比沙和尚强上很多,但是在水性方面就差了沙僧许多。大圣爷不会和冒失地亲犯险地,所以强遣猪八戒,跳入河中打探军情,探明虚实。当然了,要是大圣爷有个十全把握取胜,早就跳进水里和沙僧激战了,哪里还用得着磨蹭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