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尚未回答,忽然一声震耳Y_u聋的巨响从仓库南侧传来。
“什么……?”在他身子一震,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前门的电子防盗门已经自动降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消音过的枪声敲打着家安的耳膜。
鲜血瞬时就如同电影片场的道具一般飞溅开来!
纵横的子弹以鲜血和脑浆划出轨迹,抑郁的空气骤然充满了腥膻的味道。
家安的身体先于大脑扑倒在一排箱子后。
操!
他的头一阵眩晕。
这还是头一次,他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子弹穿透头骨,并在激Sh_e出头颅之前炸裂。
就像气球忽然爆炸似的,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夹杂在头骨碎片中从不堪高压的后脑暴了出来。
他妈的,家安的胃里发虚,背后生凉。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原来这就是金牌杀手的含义。
家安原本笃定的,今日定能擒鹰的念头忽然动摇,他看了这瞬间产生的数具尸体的形象尤且如此,只见过砍人,没见过爆头的初级打手们更为心惊。
人群乱了,乱的简直像一群惊马。像家安这么训练有素的人并不多,是以不少人没有躲在掩体后面而是跑向大门,更有人不知好歹的拔刀四顾!
大君在哪儿?
家安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四处搜寻大君的身影。妈的,若是他死了,那就什么戏都不用演了。
俯卧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皆与大君打扮相同,但所幸其中并无真正的大君。想必他当时站在人群中间,子弹是无法拐弯儿的。
前后门处又都传来巨大的砸门声响,所不同的是前门是仓库内惊慌无措的打手想要夺门而逃,而后门却是不知哪路人马想要破门而入!
家安盯盯的看着门口,虽然不会傻到去砸门,而且心中也明知道就算躲过这次,只要鹰存在便等于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但他心中仍暗暗盼着能真正破开大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出这人间炼狱再说——还没投保呢呀。
可惜,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子弹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并非消音手枪,而是火力强悍的自动步枪扫Sh_e向门口那些企图破门的人。
在那里吗?!
家安扭头顺着弹道望去,只见几只摞起的的木箱子后露出了正在喷火的枪口。
发现火力点的人并非家安一个,在家安躲躲藏藏的向木箱子挺进的时候,已经有人踏着门口惨呼的节奏从另一侧冲了上去。
“咻——”
依旧是那种带着死亡气息的消音枪声划过大半个仓库送来死神的邀请函。
一枪爆头。
依旧是一枪爆头。
只不过,这发子弹是从火力点之外的方向Sh_e来的。
难道……不是鹰?
还是……他有同伴?
家安背倚着一个集装箱不停思索。
子弹渐乱,似乎从几个角度Sh_e来。但不可能啊,家安暗想,资料上说过此次受雇的杀手只有鹰一个。莫非来的不是鹰,而是另外一批人?
但不管来者是谁,大君不能死!
在打手和保镖渐渐放弃为大君送命——大君不是天,只当真的卖命吗?——之时,家安却开始蠢蠢Y_u动。
在自动强火力点前被击毙的那名保镖距家安不远,而尸体的手中还握着只枪。
没枪在手家安知道自己肯定不够看了,但是,有枪在手……方云飞也曾经是警校的神枪手,不差鹰什么的。
实战不是奥运比赛,计较的不是那零点几环。
家安伏低身子,匍匐着爬向尸体。距离稍近,他能看到尸体的右腮附近碗口大小的一个窟窿,子弹应该是从
他的左太阳穴Sh_e入,从右腮穿出。枪枪爆头,行,行啊。不过……家安斜了一眼大门口,几名冲上去砸门但却被打中的兄弟正在哀号。虽然叫声惨了点,但看样子却不致命。这伙人中也有枪法不济的的吗?从这个家伙这里击破是不是能安全些?
他抬起头,只见累累木箱子上,枪口仍然支在上面,露出少许。看样子这名阻击手并未移动过。
等……等等!
他不移动,他想要做什么?
这个方位的Sh_e击范围仅止于大门。他一直瞄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做什么?难道他只是防止有人外逃?
家安把脸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倾听着远没有先前密集的枪声。
有三四个人……不,应该说有三四个火力点……但是,移动的却仅有一人!
只有那个枪枪致命的家伙在移动!
为什么?
到底……有什么……蹊跷?
家安的头脑中乱哄哄的,似有什么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但却想在浓雾中一样影影绰绰。
有三四个火力点……只有一个在移动Sh_e击角度……只有一个能移动……
他豁然抬头,凝目在天棚上逡巡。果不其然,正对全自动步枪的天棚上隐藏着一支摄像头!
靠!我知道了!只有一个人!家安卧拳捶了一下地板,不错不错,其实只有一个人,只不过他很聪明,在几处关键点架了枪。如此一来一则方便监视大门口等处,二则也可以混淆视线,使大君对敌人的人数不明,藏身之地难作判断。要想远处控制那些枪支不是不能,只是Sh_e击的角度却实在无法改变。所以……他其实……
他其实……就在……上方没有摄像头,Sh_e击角度会发生变化的那个阻击点……他其实……在那只铁皮集装箱后!
这一刻心中膨胀起来的满足感简直无以伦比!
抓到他了!这次抓到他了!
鹰带来的压力越大,恐惧越深,布置得越聪明,家安在窥透他的战略战术时获得的快感就越多。
所以,在几秒间,家安已经把鹰神乎奇迹的枪法遗忘在脑后。
“咻——”
他听到了死神的哨声。
几秒之后,他才感到手臂火辣辣的痛。
在家安确定自己还活着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回到掩体后,把自己从头到脚Mo了一遍!
还都在,还好,虽然胳膊被子弹划了一道。他大口地喘气:“靠,怎么他妈的忘了自己还在摄像头的监视下!谢谢关二爷,谢谢谢谢……”
不过为什么别人都一枪毙命,自己却能逃出升天?家安Mo了Mo脸,自己凭什么得到照顾?他定了定神,偷偷从箱子后面探了头出去。
看了一眼之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并非鹰不想Sh_e杀他,而是他的身子伏得很低,从鹰的角度Sh_e击确实很难把他钉死在地上。
靠,这么只挨打不还手,关二爷也罩不住啊!家安揉了揉鼻子,又抻头探了一眼。
尸体手中的那支枪还寂寞的躺在那里。
怎么才能在鹰的枪下拿到它?尸体周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掩护!
家安挠了挠头,蓦地跳了起来:“妈的,跟我斗,也不撒泡尿照照!”说着,他卷起了袖子,从身后的货堆上搬起一个木头箱子振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