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明天差不多就能再算一卦了。」陈辰本来还想硬撑着等羊骨完全亮起来。
但这地方实在没别的消遣,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再睁眼,天都大亮了。陈辰赶紧看羊骨,果然整个都亮堂堂的,随时能用了。
他刚要动手卜卦,又停下了。
「算了,还是先去学下套子吧。万一再算出个限时的签,来不及去就亏大了。」陈辰爬起来,到院里洗漱。
这个家里起的最早的就是王芬芳了,她一大早就起来做好早饭。
陈家的其他人再慢慢起来,
陈志文一起来就扯着喉咙喊道:「娘,今天还有肉吃吗?」
罗秀雅一边给他套衣服一边说:「昨天我跟你二婶把昨天剩下的骨头熬了汤,今早你二婶用汤煮了野菜糊糊,香着呢!」
「我要吃!我要吃!」陈辰一听,牙根直泛酸。那骨头昨天啃得溜光,居然还留着熬汤,真是一点不糟蹋。
虽说是一家人,他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坐到桌边,看着碗里飘着几点油星的野菜糊糊陈辰实在下不去筷子。
只好端起碗喝了口粟米粥,差点没吐出来,太刮嗓子了。
他自语道:「有点钱还是得买点细粮,这粟米太难咽了。」
王芬芳倒是吃的快,一股烟就吃完,放下碗筷,她说道:「爹,你们慢慢吃,我再出去挖点野菜。」
陈兆和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王芬芳转身下桌就走了。
罗秀雅喝了口粥,眼睛瞟了下旁边的陈和,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他。
陈和却跟没感觉似的,头都没擡一下。
罗秀雅脸色不好看,干脆直接问陈兆言:「爹,昨儿晚上二郎去你屋里干啥了?我看你们灯还点着呢。」
陈兆言慢条斯理抿了口粥,才开口说道:「他说捡那野鸡的时候,瞅见旁边有个兔子洞,想让我教他弄个陷阱。」
「弄陷阱?」罗秀雅一脸不信,扭头陈辰,「就这事儿?」
「不然呢?你以为还能有啥事?」陈兆言夹了筷子野菜,淡淡的说。
其实昨晚他也挺意外,但这会儿在儿媳妇面前,得装得稳当点。
一直板着脸的陈和,这会儿脸色松快了些。
嘴上说管不着,心里哪能真不惦记。
正吃野菜的陈志文,就听见「兔子」俩字,猛地擡起头问道:「兔子!小叔你还要去逮兔子啊?」
「我就是去下个套,逮不逮得着还不一定呢。陈辰心里还没底,不知道今天运气咋样。
陈和擡头问了句:「要不我跟你一块去?正好顺道打点柴火。」
「别跟着我,我就自个儿瞎转转。陈辰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得维持他那脾气。
罗秀雅这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了,笑得眼睛弯弯:「好,逮兔子好!我把剩下那半拉鸡拿去换点粮食,应该还能对付一天。孩子他爹,借粮的事儿就先缓缓吧。」
「行。」陈和也点头答应了。
借粮那是要押田地的,不到实在没辙,谁也不愿意背这债。
吃完饭,陈兆言陈辰招手喊道:「来来,二郎,我教你怎么弄活套。」
不知道是昨儿吃了肉,还是心情好,陈兆言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兴致挺高地给陈辰讲了起来:「逮兔子这些小东西,不用整得太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