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马二熊经常说他小气,是不是想把寡嫂留给他自己。
因为这事陈辰老是觉得对不起他,生怕兄弟间产生嫌隙,所以马二熊老是用家里人病了当借口找陈辰「借钱」,陈辰都慷慨的借给他,也从来没有要求他还过。
前两天偷家里口粮换手镯换酒肉,也是他出的主意。
马二熊瞅着陈辰身上那件羊皮褂子,再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棉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眼珠子一转,胳膊肘捅了捅陈辰,笑嘻嘻地说:「你这身皮袄,拿去当铺肯定能当不少钱吧?今儿冻死个人,不如咱进城喝点酒暖和暖和?」
陈辰一听就乐了,这马二熊狗改不了吃屎,上来就惦记他东西。
他也假笑:「你那棉袄也值几十个钱吧?要不你先拿去卖了打壶酒来?」
马二熊立马紧张了,忙说道:「开什么玩笑!我就这一件棉袄了,当了穿啥!」
陈辰懒得跟他废话,把柴火背上,嘲笑道:「舍不得就靠边儿站,别挡道。」
马二熊一愣,没想到陈辰这么跟他说话。
以前他俩可是称兄道弟,陈辰对他比亲哥还亲。
他还没琢磨明白呢,陈辰一转身,腰上挂着的那只野鸡就露出来了。
马二熊脸上一喜,笑道:「哟!抓了野鸡啊!打算烤了还是炖了?」
话还没说完,手就伸过去了,一把将野鸡从陈辰腰上扯下来:「嚯!得有四五斤吧?」
「正好我媳妇这两天身子不爽利,我拿回去给她补补!陈辰,够意思啊哥们儿!」说着,还冲陈辰竖了个大拇指。
陈辰都给气笑了,自己一个字儿没说呢,这野鸡就跟白送他似的。
要是以前那个原主,被他两句好话一忽悠,没准真就给了。
可现在这身体里的,早就换了个人了。
马二熊正美滋滋地摸着那只野鸡。
陈辰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柴刀,直接架在了马二熊的脖子上。
对这个害死『前身』的家伙,他可没有半点心软。
马二熊正把兔子往怀里揣呢,忽然脖子一凉,擡眼就看见了那把柴刀。
声音都打颤了:「陈辰,你干啥?别开这种玩笑啊!」
「玩笑?那你给我笑一个看看。」陈辰语气平淡道。
「呵——」马二熊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实在笑不出来:「不就一只野鸡吗?至于吗?你不是最讲兄弟义气的吗?」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死死抓着野鸡,一点递归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快十斤的野鸡,够他家人美美吃一顿了!刚刚从陈辰腰上薅回来的,在他心里已经是他的了,到手的东西,哪舍得还回去?
可陈辰的柴刀往下压了压,脖子传来冰冷的刺痛。
再加上陈辰那副要杀人的眼神,吓得马二熊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以前哄两句就乐呵呵掏钱的小弟,现在怎么像完全换了个人!
马二熊不敢再犹豫,赶紧把兔子举起来:「给你给你!拿去吧!」
陈辰顺手接过,重新把野鸡挂回自己腰上。
柴刀一收,马二熊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完,一股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以前只要他哭哭穷,再拍两句马屁,最多加一句「不这样就是不讲义气」,实在不行搬出刘芳来,陈辰立马就拍着胸脯把东西送上了。
今天陈辰居然一反常态,还反过来拿刀威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