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你李叔是老瞎子啊?打的捡的都分不清?」李老烟枪哼了一声。
陈辰闷闷地回道:「山上。」
「嘿,废话,不是山上还能是河里啊?」李老烟枪也就是随口一问,就算知道地方,现在去也捡不着了。
他被陈辰顶得有点来气,脸上挂不住,忽然又笑道:「我刚瞅见柳小菊带着刘芳往你家去了,八成是去退亲的,你还不麻溜儿回家看看?」
「退亲?」陈辰愣了一下。
旁边本来想看兔子的村民,一听这话,立刻换了八卦目标,都凑近消息灵通的李老烟枪。
「啊?真退亲啊?那之前收的订亲礼咋办?」
「柳小菊那德性,还能吐出来?再说了,她可有理由啊——拿救命粮换酒肉,谁敢把闺女嫁过去?」
「陈家小子,快回去吧!不然你之前送的那些东西,全白瞎了!」
陈辰把他们叽叽咕咕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头不但不恼,反而挺高兴。
「退亲?好事啊!」
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十九岁那年在村里瞎晃,碰见涂脂抹粉的刘芳,魂儿就被勾走了。从此死心塌地当了个痴情的,哭着闹着求他爹陈兆言去提亲。
刘芳的娘叫柳小菊,男人死了后,把婆婆也气死了,去年还把祖宅给卖了。这女人越发泼辣凶悍,村里人都绕着走,连带她女儿刘芳也没啥人敢上门提亲。
可原主那副痴迷样儿,简直让柳小菊逮着了捞钱的好机会。陈兆言上门提亲时,她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原主死活要娶,陈兆言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说先攒攒钱,算是把亲事口头定下了。
这期间,原主没少从家里偷东西往刘芳那儿送。前两天,刘芳又暗示他,说只有银簪子不稀罕,想要支银手镯……就为这,原主才跑出去,结果冻死在野地里。
「二十两银子啊!原主真是被鬼迷了心窍。」陈辰想想就觉得离谱。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吃喝拉撒加上给官府的税钱,也花不了二十两银子。
这柳小菊真敢要,原主也真敢应!
「她们主动退亲倒是省事了,也免得我麻烦。」
这种女人,他可不敢娶。
更不会像原主那样接着当那掏心掏肺的冤大头了。
这会儿,陈家堂屋里。
陈兆言正跟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一脸刻薄相。
「亲家母,你再想想,小辰这回是真改好了,一大早就上山打猎去了。」
「打猎?」柳小菊鼻子一哼,「别是又偷了啥好东西,拿去换酒肉了吧?」
陈兆言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其实也拿不准儿子是真去打猎了,还是把那件羊皮褂子卖了。
他想替儿子说几句好话,可嘴张了张,愣是憋不出反驳的话来。
「甭废话了,今天这亲,必须退!」柳小菊压根不想听。
「可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订亲的银子也给了啊!」陈兆言急了。
柳小菊眼一瞪,啪地拍了下桌子:「当初说的是二十两银子的聘礼!聘礼呢?没聘礼还想娶媳妇儿?」
陈兆言用拐杖使劲戳着地:「亲家母,咱们再商量商量行不?」
「这么硬退亲,对你家闺女名声也不好,总能有办法的,你说是不是?」
「哼!就你家这儿子,谁嫁谁倒霉!」
说到这儿,柳小菊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软了点:「不过呢,看在咱们乡里乡亲的份上,也不是没得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