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歌被季寒深送回公寓不久,陆杨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得知她被烫伤的消息,陆杨飞语气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这会儿还不到下午五点,启戎的员工六点下班,季寒深要送两个小朋友回来,怎么说也得六七点了。
正好还有些事情童安歌想要和陆杨飞谈谈,于是干脆的把地址给了对方。
不过半个小时,陆杨飞就到了。手中还买了一些吃的,和一些药品。
进门后,看见童安歌手上的伤,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怎么弄成了这样?启戎到底怎么回事,上个班都能让设计师伤到手么?!”
陆杨飞向来温和有礼,童安歌和他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几年前她差点被害身亡之外,就眉间这个温柔的男人发过这样的大的火。
特别是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更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童安歌将手不动声色的背在身后,朝着陆杨飞笑了笑,说道:“一点儿小伤而已,你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先坐吧,我给你倒点水。”
“不用了,你现在受伤了,别动,都是熟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陆杨飞制止了她的举动,说完,又把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摆上,一边说道:“我原来想着带你出去吃饭,顺便和两个小朋友见一见,谁知道竟然这么不凑巧。晚上打算怎么办?出去吃么?要不我留下来给你们做饭好了。”
“不……不不用了。”
许久没见,陆杨飞对她越发热情。偏偏男人性子温和有礼,让人一点儿都不讨厌。
“学长,其实我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说我和季寒深的事。”
陆杨飞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他走到童安歌身边坐下:“我来,也是想和谈谈。”
知道陆杨飞关心自己,但她也同时知道,对方并不赞同自己留在季寒深的身边。
于是童安歌思忖片刻后说道:“学长,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回国之前,我就已经和季先生商议过,如今我们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大半。想必前顿时间启戎的动荡你也看见了,如果这个时候我离开季寒深身边,以后一定会后悔。更重要的是,我不这么做,肯定没办法把宝宝从他身边抢过来。”
“学长要是还想劝我放弃,还是算了吧。我执念太深了,放不下……”
童安歌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神色淡漠。谈及过去的事情,仿佛已经毫不在意。
然而只有知道的人才明白,这是被伤害到了极点,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陆杨飞心疼不已,甚至差一点,将心头那些压抑许久的感情表达出来。
好在他还留存着一些理智,没有冲动行事。
他知道童安歌现在还只是把他当做学长和朋友来看待,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现在还急不得。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劝你了。但是往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不能再向从前一样自己一个人承担或者闷在心里了。”
童安歌闻言冲着陆杨飞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来:“学长,我现在可不是会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那今天的烫伤是怎么回事?”
陆杨飞有些无奈,不过对她并未有责备,只是担心。
“只是意外而已……不过学长,我和你认识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外人知道。最近有人在调查甜甜,我害怕到时候对方会从你这边入手。”
“你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陆杨飞说完,这才注意到童安歌现在居住的公寓。
他知道对方能力出众,在设计界里的名声极高。
但是要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住上这样一栋天价公寓,还是有些困难。
“angel,这栋公寓,是那位季先生给你安排的么?”
童安歌闻言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说道:“不是,是季寒深安排的。宝宝现在由我在照顾,像季家那样重男轻女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让季家的孙子受委屈。”
陆杨飞闻言心中大震,忙问:“那季寒深……”
“他自然不会住在这里,不然,我也不用费尽心思去做那些事了。”
陆杨飞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劝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保重自己。”
“学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交谈的时候童安歌十分放松,时间不知不觉的慢慢过去,转眼间已经六点多了。
害怕陆杨飞待会儿会碰到季寒深,童安歌也不敢让陆杨飞久留,便让对方离开了。
就在陆杨飞离开后没几分钟,公寓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还以为是陆杨飞忘了什么东西没拿,童安歌都没看门外的人是谁,直接就把门给开了。
“是忘了什么东西没拿……么?”
“什么东西?刚刚有人来过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季寒深还有两个小朋友,听见童安歌刚才的话,男人眉心一皱,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审视。
据他所知,angel回国不久,再加上私下生活基本围绕着宝宝和甜甜,并没有什么朋友。
那么,刚才来的人是谁?
季寒深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玄关的鞋柜,上面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各种好吃的,还有一些药品。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李特助今天说的话。
难不成,是那个男人?
“是我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一个朋友,知道我回国后,就专门来看我。季总回来的时候,他才离开不久。”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angel小姐的朋友,怎么不把对方留下来吃晚饭?”
季寒深像是随口一问,看上去并没有别的意思。
饶是如此,童安歌心上还是紧了几分,她勉强冲着男人笑了笑,说道:“今晚不是季总下厨么?总归是客人,不能让季总这么累。等下次要是有机会,再一次吃饭也行。”
客人两个字让季寒深十分不满,他要是客人,来看angel的那个人就是内人了?
撇开上下属的关系,他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
可现在她的意思,他是一个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