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抽了抽鼻子,一阵香气仿佛已经进去了鼻腔。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垫肚子。时安夏早就有些饿了,此刻她再也忍不住,转身睁大眼睛,恳求地望着陆毅城:
“陆总,我能到那边去看一下吗?”
与此同时,时安夏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响起了“咕咕”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陆毅城跟她的距离很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总难得地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小女人迅速涨红起来的脸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时安夏得到恩准,立刻便转身走开。还有什么比站在自己上司面前肚子叫更丢人的事情吗?
显而易见,并没有。
因为太过尴尬,时安夏来到餐台旁看都没看便随意拿起一杯看上去五颜六色的果汁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直到喝完大半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嘴里有股淡淡的酒精味——
她怎么忘了,这里可是酒会。
索性酒精的味道不大,口腔里大多还是水果的清甜香味。时安夏摸摸早已饿扁的肚子,拿起一个盘子走到一旁挑选起了自己爱吃的东西。
正愉快地夹着小点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时安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还是这么喜欢抹茶味。”
时安夏愣了一下才转过身去,面前站着的人比三年前成熟不少。头发剪短,脸庞也棱角分明了许多。穿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险些让时安夏认不出。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跟他相见——韩梦阳,她大学时期的前男友。
之所以说是前男友,是因为本来感情很好的二人在时家出事后迅速成为陌路人。时安夏曾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寻求过对方的帮助,得到的只有分手这两个字。
人为自保,大难临头各自飞。虽然有些寒心,但毕竟是自己的初恋,时安夏也强迫自己接受。只是在出国后没两天,她便从以前的同学口中得知韩梦阳与宁函琪在一起的消息。
那一天时安夏记得很清楚,她到凌晨都没有睡着,亲手把自己手机里有关对方的所有痕迹清除干净,包括他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也全部贡献给了家里的垃圾桶。
至此自己的这位渣男前男友彻底淡出了时安夏的生活。所以她冷不丁听到对方用一种深情的口吻说出这种半暧昧不清的话时,心里还有些难以想象。
的确,她面前的盘子里大多都是绿色的抹茶口味食物。只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大概可以化作她头上的一顶脑子才比较合适。
“是你啊,我差点没认出来。”几个深呼吸之后时安夏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云淡风轻地开口。
“你也变漂亮了好多。夏夏,好久不见。”
韩梦阳还是那副自来熟的样子,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时安夏更近了一点。只是这副模样时安夏从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恶心。
“是啊,自从三年前我父亲出事你消失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吧?连分手都是发短信提的呢,果真是好久不见。”
跟在陆毅城身边这几天,时安夏冷嘲热讽的功力见长,短短两句话就提醒了韩梦阳一番。他这才不得不卸去伪装,旧事重提。
“夏夏,三年前的事都是误会。我当时、我当时……”
绕是韩梦阳再巧舌如簧,也对自己说不出一句辩解。时安夏看他这幅模样冷笑一声,转身便想离开。
再跟这个人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以泄三年前憋下去的所有委屈!
“夏夏,你别走。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年来我都很想你!”
时安夏没想到时隔三年对方的脸皮反而更厚了,竟直接拉住了自己的手腕,继续着自己的“深情”演讲。
因为顾及到身边已经有一些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时安夏不想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大,只好停下脚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
“韩梦阳你放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
“夏夏,你别这样。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夏夏。但我真的没有忘记过你——”
“所以呢?”时安夏被他那副深情的样子刺激到索性停下了挣扎,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接着问道:
“所以你要跟我复合吗?以结婚为目的的想要跟我复合,不管你妈妈会不会嫌弃我现如今的条件,甚至不顾你的女朋友宁函琪?”
时安夏大学时期虽然偶尔有些刁蛮任性,但在恋爱中一直是温柔的小女人性格。从没有如此激动地质问过韩梦阳。
他当下便愣在原地,脸上显出尴尬的神色来嗫嚅半天也只冒出一句:“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夏夏——”
韩梦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伸出一只属于第三个人的手,径直扣在韩梦阳握着时安夏不放的手腕上。
下一秒,韩梦阳发出一声低呼,猛地送来时安夏的手,没好气地抬头叫道:
“你有病——”
待看清陆毅城紧抿着唇明显不悦的深情后,韩梦阳额头上不受控制地冒出汗珠来。
“陆……陆总,您怎么来了。”
时安夏看到陆毅城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她本能的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跟韩梦阳的关系。
“时秘书,这盘子里的东西我看不太适合你,还是换些新鲜的吧。”
陆毅城盯着韩梦阳看了许久,直到看的他低下头去不敢与自己对视,这才不再理会,意有所指地转头跟时安夏说道。
“好。”
时安夏怎么会听不出陆毅城的言下之意。虽然心里惊叹于他的敏锐洞察力,但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直接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一边的清理区。
是时候跟过去彻底道别了。时安夏虽然并不想承认,但在回忆起自己那段初恋的时候也总会给记忆力的人镀上一层光。
今天再相遇,时安夏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怎么会给这种彻头彻尾的渣男找借口,他根本不值得。
“走吧,跟我去那边同李总打个招呼。”陆毅城说罢顿了顿,再次看了韩梦阳一眼,张口补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