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丽丽看周围的人都将视线转过来,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时安夏见状也不再为难她,继续低头收拾东西。明达的动作很快,马上联系下面的装修公司送来新的办公桌,安置在陆毅城的办公室内。
索性因为陆毅城的指示,时安夏被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刚好对着门,方便进出做事。
“什么?这怎么行,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家里,杨静听说了陆毅城想要时安夏搬过去的想法后,惊的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倒不至于。”时安夏这一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也是,陆毅城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像你这种清汤寡水的,人家肯定看不上。”杨静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时安夏听到她这样说还是有些不满,白了她一眼。
“那你怎么想的,按他的意思,如果你不去的话是不是就要被开除了?”
杨静将电视声音调小,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问道。
“是啊,失去了这份工作,我恐怕是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虽然陆毅城这个人脾气古怪,但时安夏这份工作做到现在,总体来说也十分满意,更重要的是可以涨工资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两人正说着,原本紧闭的房间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时铭宣小小的身影走出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放在时安夏面前,道:
“时女士,老师让家长帮忙签字。”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可怜,幼儿园就要考试了。”杨静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看到卷子上的分数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宣宝,这不会是你的卷子吧,竟然是零分?”
时安夏也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去,卷子上满满的红色叉叉,的确是时铭宣的字体。
时安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对于小孩子的学习一直没做什么规划,只希望对方健康快乐的成长。
然而这样的分数,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她忙低下头去看,这是一张非常简单的数学卷子,上面的题对于时铭宣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怎么会全部算错?
时安夏没有说话,只微微抿着唇,抬头不解地望向儿子。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考了一次零分罢了,你们两个人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以后可是都要考零分的。”
小团子的解释明显让两个人更加一头雾水。时安夏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张口问道:“宣宣,这些题你都是会做的吧?”
“当然了,这么简单的题,我闭着眼睛都会做。”时铭宣不屑地摆摆手,像个小大人。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答错呢?”杨静可没有时安夏的好耐心,一把夺过卷子问道。她心疼地低头看那张卷子,仿佛丢了的是自己的荣誉一般。
“当然是为了避免麻烦。”时铭宣走过来坐在两个人中间,看着时安夏叹了一口气,十分苦恼的样子。
时安夏原本便担心儿子小大人一般的性格去学校里会出问题,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更是担心,急忙张口问道:
“怎么了,是有小朋友不喜欢你吗?”
看到小团子摇摇头,时安夏的心才放下去大半,转而又不解起来:“那是怎么了呢?老师不喜欢你吗?”
时安夏从前学习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是优秀。后来读了一个半艺术类的专业,对学习这种事情本就不是很在意。但她也不能理解,能拿一百分的人故意拿零分的思想。
“老师就是太喜欢我了。时女士,我上学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别的小朋友跟我不一样呀,所有我知道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老师教的知识我都会,他们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
时铭宣的一番抱怨终于让时安夏明白了几分。她无奈地笑笑,一旁的杨静也张口打抱不平:“他们怎么能因为你聪明就排挤你呢?太过分了,我明天就去给你换个更好的学校!”
“杨静。”时安夏看她太激动,忍不住出声提醒,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这么说话。
“没有,他们没有排挤我。就是老师跟同学们都觉得我很聪明,格外喜欢我。老师上课总爱提问我,同学们也一下课就围在我身边跟我说话。他们让我觉得……我跟他们不是一类人,所以我很不开心。”
时安夏跟杨静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互看一眼愣了一下,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团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聪明许多,时安夏也未必特别感谢上天。再加上他从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还在国外长大,所以养成了有些敏感的性格跟小大人的常态。
时安夏非常清楚一个家庭会给孩子带来多么大的影响,她自己是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长大,从小没有接受过太大的苦难。
父亲性格随和,母亲大方又温柔,他们给时安夏灌输了不少思想,让她养成了坚强努力的性格。这也是后来遭遇了那么大的家庭变故,她还是能挺过来的原因。
“所以你就故意考了零分,想让他们对你改观,觉得你不是异类?”
时安夏现在终于明白了小团子的心中所想,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小团子点点头,一双小短腿因为够不到地面,而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表情也是十分苦恼的样子。
“可是你一直考零分也够引人注意的啊?你们班这次应该只有你一个人考了零分吧?”
杨静一语道破天机,说的小团子表情更加苦恼,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的时安夏只觉得好笑。
“嗯。”点点头,小团子也不再像往日那样有活力。
